“……”

我望着那条短信,始终没有回复。
心情没由来得沉重。
不知是因为那具尸首已经在海底被冻得冰冷。
还是因为——
对面发信息的,名为祉攸的那个人。
最终,我抿了抿嘴。
重重地叹了口气。
思索了片刻,
也只能这样回答了。
“我知道。”
那一刻,我殊不知我打字的手多么颤抖。
我沉浸在忧虑中,盯着眼前的饭菜出神。
当我回过神来。
他已经拿好东西,准备起身去买单了。
我望着他沉重的背影,无奈摇摇头。
最后将已经凉了的碗底子吧啦进嘴。
便跟着他结完账的脚步匆匆离开。
入胃的那些饭菜,很凉,也很痛。
——
奥地利。
椿巪安顿好晕乎乎,倒在床上就昏睡过去的祉攸。
坐在床边不知所措。
只好打开手机。
找了半天联系人,最终还是选择给安发消息。
得到方法之后,
她默默将手机息屏,望了一眼睡得不安稳的祉攸,
将手机随手放在床边,便起身进了厨房。
她走后,却殊不知——
祉攸已经睁开了眼睛。
她望着天花板,眼神十分空洞。
她知道,她始终不会从尹净汉的离去那里走出来。
因为,她实在爱得深沉。
她其实刚刚就看到了,
椿巪在给司厈发信息。
良久,她听到厨房传来切梨子的声音。

“……”
她锤了锤生疼的脑袋,便从床上翻过身去。
私自拿起椿巪的手机。
她看了看她们的聊天内容,无奈苦笑,
最终犹豫了好久,
还是决定发出这条消息来——
“椿跟我说。”
“尹净汉曾经喜欢你。”
她最后看着她的头像,苦涩地笑了笑。
——“我知道。”
她无力地垂下手,瘫在了床上,
眼角不知在何时已经流下了泪。
却依然在笑着。
很苦,比醒酒汤还要苦。

“祉攸!”
听到椿巪的呼声。
她被吓得一个激灵,
眼疾手快地把那四条消息删除,
随手把手机扔在一边。
继续转过头装睡。

“……”
就这样,装睡的她再也喊不起来了。
椿巪无奈地摇摇头。
干脆将汤倒进杯子里,拿来一根吸管。

“祉攸!醒来喝点醒酒汤吧。”
她不动。
最终椿巪只好用吸管顺着嘴放进去。

“乖,我们祉攸把汤喝了好不好?”
那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司厈。
她皱了皱,缓缓睁开眼睛,疲惫着双眼,就只是吸了一口,
便昏睡了过去。

“……”
椿巪无奈地叹了口气,将杯子放在床头。
替她掖好被子,便转身。
关了墙上的灯,轻轻关上门离开了。
她走后,祉攸才缓缓睁开眼睛。
她坐起身来,咽了咽口水,干脆拿起杯子,
仰头一股脑全部倒进嘴中。
苦,太苦了。
她做的没有司厈的甜。
司厈会给她放很多糖。
她知道她不喜欢苦。
她再次哭了,将头闷在被子里。
房间内一片漆黑。
导致她每天酗酒的人。
却在每次醉酒后,让她醒酒。
还会每次放上更多的冰糖。
原因,就是怕她苦。
可明明,
她才是那个让她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