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已认出了JK,也认出了那个男人;令人意外的是,十几年前的一眼印象,如今却到了两人这样关系的地步:他是那年雪夜中,那个反社会人格的男人的孩子,那个小男孩.
如今他变得和他的爸爸一样可耻;令人唾弃的是,曾经多次想将我侵犯的,那个虐待我母亲的舅舅,那个拿走父亲所有家产的舅舅,那个亲手将奶奶的药瓶踩碎的舅舅,如今却面对我,对我选择了远离.
廉价的怜悯之心竟在这时候才在他的内心中显现.多么讽刺.
思绪乱飞,任想象在黑夜里泛舟遨游.月越来越明,星光越来越飘渺.冬夜幽蓝的苍穹是那么深邃,玉盘似的月亮在云中穿行,在幽蓝的苍穹中显得格外皎洁;高悬于空,俯视天下,绽放着冷冷的光,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使.高贵中带着冰冷.
看似离我很近,却是遥不可及的距离.
只可远观,不可触碰,一伸手就会打碎.繁星点点,若隐若现,交相辉映,好似在窃窃私语,述说着不为人知的故事.
从未这样认真的看天空,这一刻,我嗅到了夜空的美.我愿将我一世的梦,揉碎在夜空,化作天上的繁星.
多好的夜,多美的一幅画卷,可是荒凉的心却激不起美丽的浪花.如此美好的风光在我的心里竟能生出悲凉.
我收回视线,望着金泰亨忙活的身影恍惚在视线里.屋子里昏暗地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孔.他一路上都对我默不作声.
临离开前,我看着他准备出门,想也没想便出声叫住他.
司厈“为什么救我.”
这不像是你金泰亨.
他脚步顿了顿,转头看了我一眼,便撂下一句话,出门离开.
金泰亨“好好在家待着.”
又是这样的话。他们的相遇总是仓促的。
窗外的风吹得人心也是凉的.他的到来令人意外.虽然很迟,但也不晚.竟令我感到安心不已.
我虚脱地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男人们的恶臭嘴脸.
曾经把我按在母亲面前侵犯我的的舅舅,令我深深悸动的闵玧其,让人憎恨又欲罢不能的田柾国……我蓦然心生惶恐.
我空洞着双眼,蜷缩在沙发上,窗外的风吹得人更加冷了,月光一如那般清冷.四周黑洞洞的,将我的脸庞撞得面目全非.
我曾想找个伴侣好好的生活,像这样,闻着居家沙发上好闻的香气,沙发头搭着男人劳累过后褪下的外衣.那多么神圣.
深深的思念笼罩着我,将我成为一只面目全非的叫兽,在静谧中生长,脱下一层恶心的皮,成为用利爪划破人们静脉的厉兽.
“蓝色档案。”
“封面处写有‘Koi’”
我随意看了一眼地上亮起的手机屏幕。也便昏昏睡去。
我梦到了闵玧其.在那梦境之中前所未有出现的人.
我身无分文.依然是那片海,萧瑟的海风吹得我满面克莱因蓝色般浮现在这海边的沙地,我又回到了那片海.
在天底下,那片碧海一片茫茫,却荒无人烟.沙丘之中还隐埋着无数颗通过某人拼死夺来的某颗子弹,埋葬着尸首.
我再也见不到那辆房车,那辆皮卡.我曾隔着篝火凝望他若即若离一般饱含深情的眼眸,辉煌穹顶,暮色至极.
我醒了.我知道,他很冷,海风冻僵了他的躯体,那里只剩下一具骸骨.我爱的白色,我爱的骸骨.
如今都不会再相见了吧。
当我醒来,外面已然是昏沉的黎明,我只感觉到身下软软的,似乎一个人肉垫一样的东西.
睡眠之后,每次苏醒眼皮都会生疼地刺激我睁不开眼睛,仿佛眼皮被人烙上了,死死封住.一股强烈的不适感使我正欲抬起手揉揉惺忪的眼,却动弹不得.
许是睡得昏沉而沉闷,我愣了好一会儿,以为自己依然在梦境中,其实不然.
鼻息间隐隐传来的香水味好闻得令人贪婪.我不禁沉醉其中,再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的双臂正被死死圈着.
客厅的温度舒适地令人倍感闷热,我隐隐皱着眉,低头望着自己的身前——他常年对峙于枪支的虎口隐隐传来茧子的苏痒触感,让我不禁感到十分熟悉.
金南俊?还是闵玧其.分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