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柜子里面的空间是一个资料室,书本杂乱的堆在桌上,进“门”左手还有一个往下面去的空间。

哇,这个真的很危险啊
蒲熠星看了看这个洞,大家都稍微避开了点去观察其他的地方寻找下一关的门。
齐思钧试着拉了拉房间里唯一一扇像是门的板子,纹丝不动。
他转身,目光习惯性地在人群中搜寻那个清隽的身影,却发现原本跟在他身后进来的虞枝野不见了。

枝野呢?

嗯?他刚刚不是在你前面吗?
阿蒲,小齐,我在下面

齐思钧快步走到洞口,蹲下去往下看。
昏暗的光线里,他看见虞枝野站在下面一个更小的空间里,正仰着头往上看。
那张脸在昏暗中显得格外白皙,浅色的眸子像两颗被擦亮的琥珀。
——他方才绕着房间看了一圈,见那通道虽窄却不算陡峭,便自己扶着壁沿,手脚并用地小心爬了下去。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发出声响,像一只猫从高处跃下。
这下面有一扇门,上面有个四位数的密码锁,应该是走这边出去。

你们下来的时候小心点。


我的天啊虞哥你胆子好大。
虞枝野在下面似乎轻轻笑了一下,没回应这句感叹,已经开始寻找线索。
洞口下方的空间更显逼仄,像是一个被遗忘的储藏间。昏暗中,他的目光扫过积满灰尘的书架和散落一地的书籍。
昏黄的光线里,他的目光落在散落一地的书籍和靠墙立着的旧书架上,随手捡起一本翻了翻,是《献给阿尔吉侬的花束》。
指尖摩挲着泛黄的书页,他眸色微沉,恍惚间想起高一那年,在信纸上热烈而深入地讨论过这本书。那个人曾写下:“如果注定要失去,那么拥有过极致的光明,是否比从未见过更残忍?”
当时十七岁的他,在父亲刚刚离世的阴影里,给出了一个近乎冷酷的理性回答:“从概率和效用最大化角度,拥有过再失去,带来的痛苦净值可能为负。但人类并非绝对理性的机器,‘体验’本身或许就是意义,哪怕结局是悲剧。”
那个人回信说:“你说得对。但你的答案让我觉得你很难过。”
他没有回那封信。
后来高考,后来失约,后来单方面断了联系。那些信被他锁在南京家里的抽屉最深处,用一根细细的红丝带扎着,再也没有打开过。
指尖拂过微微起毛的书脊,涟漪在他平静的心湖深处漾开,又归于沉寂。
他将那点突如其来的、不合时宜的怀旧感压了下去,把散落在地上的书一本一本地捡起来,摞好,放在桌上。
还没来得及看那些书的排列有没有规律,头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剩下的人开始依次往下爬了。
你们小心,踩稳了再下来,不要急。

邵明明第一个下来,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被虞枝野扶住了手臂。然后是唐九洲,然后是火树,齐思钧,蒲熠星。
郭文韬最后一个下来,落地时抬头看了一眼洞口的高度,又低头看了一眼虞枝野的手——手指干干净净的,没有蹭伤,也没有灰。
他收回目光,没说什么。

好多书啊

这个书是一开始就摆在底下的是吗?
对,我刚刚把他们捡起来


那我们是不是要把书恢复到上面,然后再书这个横的条纹上面,是不是就会有东西出现?
虞枝野抬眼看向他。四目相对,浅琉璃色的眸子里漾开一层温和的笑意,像水面被风吹皱时泛起的细碎波光。
聪明呀,小齐。

他夸人的时候语气很认真,眼睛微微弯起来,泪痣随着肌肉的牵动轻轻移动了一下,整个人的气质从清冷变成了一种温润的柔和。
【小齐这个思路好棒!枝野看他的眼神好温柔!】
【枝野夸人的时候好真诚,眼睛亮亮的!】
【温柔次方!】
齐思钧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轻咳一声,继续研究书架。

看你在仓库里睡着了,我就不提醒你了,密码提示你知道的。

密码提示……

密码肯定跟这个有关系,因为《平凡的世界》还有《战争与和平》他都是带数字的。

关键是他这个顺序怎么排列,我觉得和这个标签是有关系的。

他是不是一个出版社是放一起的呀?

对我们可以找一下这个排列的规律。
或者按书名首字母从A到Z排序,这是图书馆最常用的分类方式。


哦!从A到Z
唐九洲眼尖的发现了书架上的小标识,齐思钧看了一眼果然是A-Z。

果然是推理来源于生活。
郭文韬的目光被桌角那本《献给阿尔吉侬的花束》吸引了。它被虞枝野放在最边上,和其他摞好的书隔了一小段距离,像是被特意留在那里的。

这还有本《献给阿尔吉侬的花束》……
蒲熠星也注意到了,凑过来看

诶,这本书,我记得是本科幻小说吧?挺经典的。
郭文韬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封,声音低沉了些,仿佛陷入回忆

嗯……我特别喜欢。以前……还和人一起讨论过。
他说这话时,目光里有一种很复杂的情绪——怀念、遗憾、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低着头看着那本书,像是在看一个很久没有联系的老朋友。
大家合力,按照字母顺序将散落的书籍一一归位。当最后一本书放好时,书架侧面三条横向凹槽里,果然依次显出了被遮挡住的书名标签。
分别是《半生缘》《窗边的小豆豆》和《连城诀》
半窗帘

虞枝野反应过来。

哦!窗帘上有几个洞!

真的是几个洞吗?

我们先把窗帘拉起来看一下。

四个

半窗帘,半窗帘的话应该就是这边的窗帘,因为他是一半的窗帘。

我不信 我不信5655。
那就太简单了吧?

试过之后果然不对。

等一下,这个一定要看准了。

拉另一侧呀,或者拉另一半。
再次得出密码。
8039。
密码正确!

开了开了开了!

你是怎么猜到是一半窗帘的呀?
藏头诗。

唐九洲笑着打趣。

经验很足嘛
虞枝野没接话,嘴角弯了一下,算是回应。
他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发现身后少了一个人。
他回头。
郭文韬还站在原地,手里拿着那本《献给阿尔吉侬的花束》,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的手指停在书封上,指腹轻轻压着那行烫金的书名,像是被什么牵住了,走不出来。
邵明明也注意到了,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走了,妹妹——
郭文韬回过神,把书轻轻放回桌上。放下的动作很慢,像是不太舍得。然后他抬起头,快步跟上了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