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大妈搬了小板凳团团围坐在了树荫底下,手中的扇子不住地往身上打。
“你听说了吗?”谭大妈磕着爪子,一边磕一边说道。
“那家的孩子疯了。”声音压得低低的。
在闲的没事干的日子里,这些大妈总爱讲些家长里短来打发时光,很不幸,谭大妈口中的那户人家明显成了大妈们这次的目标。
“施家的?”穿着花花绿绿的王大妈一脸讶异。
“那不是施家的,还能是谁家的。”谭大妈瞟了王大妈一眼,作为八封王,她的小道消息可是最灵通了。
“施家是哪一家啊?”一个看着有点怯弱的大妈问道。
“哦……老许啊,你刚来不知道。”
谭大妈斜着眼看向一幢楼。
“哝,那就是了。”
许大妈顺着谭大妈的视线看去。
那楼牢牢闭紧了门窗,窗户那还拉上了连一丝光都透不进去的纯黑窗帘,看着十分诡异。
“怎么瞧着这么阴森森的?”许大妈双手不住摩擦着手臂,“这,得透透气啊。”
说起这施家,这片地区可就一户姓施的,而且是单亲家庭,贯是不与人交往的,早出晚归,人影都见不到几次。
家里的小孩也是除了上学很少出门的性子,留着刘海,看着是一副乖乖巧巧的样子,就是有点怕生。
“那家家男人怎么不在?都出这事了,怎么着也得回来看两眼。”
“那小闺女怎么瞧着可怜得很,她妈妈怎么养的?还给养疯了……”
“唉……”
“这事,咱也管不了。”
“要我说,这疯了直接送医院好了,整天关在家里也不是个事。”
“唉,这怎么疯了?”许大妈有点害怕,她才搬来不久,可不想跟疯子当邻居,哪天拎刀上门,她咋死得都不知道。
在她们的视野盲区,有一个小姑娘站在那,长长的黑色发丝搭在白色校服外套上,看着有些瘦瘦弱弱的,厚重的刘海遮往了半张脸,戴着大大的黑框眼镜,直愣愣地盯着那几个大妈。
她叫“施轻青”,大妈口中的“施家姑娘”。
——
几个小时前
天蒙蒙亮的时候,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把施轻青从睡梦中吵醒。
施轻青熟练地翻了个身,继续睡了过去。
很明显,她对“被吵醒”这件事已经很习惯了,毕竟她自小听觉出众,自家母亲每次起床的声音,她都听得见。
“轻轻,饭什么的都在冰箱里,你起来记得热一热再吃。”
施妈妈熟悉的温柔声音响起,施轻青小幅度地晃了晃头,逃避地将头深埋进被子里。
施轻青知道母亲又要出门了,到深夜才回家,虽然她已经习惯了,但是她果然还是想黏着妈妈。
施轻青有些失落地进入梦乡。
从梦中醒来以后,施轻青难得起了兴致,想出去走走,但她刚出门就听到那几个大妈在讨论她,她有点难过,就一点,不多不少,堵在心口让她喉咙发涩。
她想冲出去大吼“我没疯”,可是她又觉得双腿沉重得不行,根本挪不动。
施轻青就呆呆的站在那里,听着外面的闲言碎语。
一字一句,轻飘飘的,顺着风一点点一点点扎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