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迪回到宿舍,不顾湿漉漉的身体,倒在床上就睡了。
他的内心五味杂陈。
是他,是他对不起钟离,让他等了自己那么久,还辜负了他,还欺骗了他;
是他,是他对不起阿贝多,他没办法和其他男人断得一干二净,做了不少对不起阿贝多的事情;
是他,是他对不起迪卢克……等会,对不起他什么?
温迪把脸闷在枕头里。他甚至在心中向可莉道歉了一百遍,虽然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想什么做什么。
他就这么瘫着,也没去上课,就着湿漉漉的身子,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

温迪?你没事吧?

温迪?
迷糊中,他感到什么东西在摇晃着他。他迷蒙的睁开眼睛,是一张熟悉的脸——是行秋。
屋里已经完全暗下来了,估摸着该是半夜。

等等……你怎么了?
行秋关切地看着温迪,他的状态实在不好——眼圈通红,因浸泡时间过久,都有些发肿了。
我没事……


先不管你有没有事,起来吃个饭吧。
行秋说着,把自己的小桌子搬到了温迪床上,再把他的食盒放了上去。

我听钟离老师说你这一整天来回奔波没有吃饭,所以,我就拜托香菱做了点。

快点打开吃吧。
温迪心中一暖。他虽说不想麻烦别人,无奈肚子实在是空,便打开了食盒,里面的是很普通的家常菜。
一个馒头,一份西红柿炒蛋,还有一碗小米粥。
看到这些菜,温迪仿佛看见——

初愈的病人肯定是不能吃太辣太刺激的东西的。

虽然不是我的拿手好菜……但也是另一种挑战!

我会做出让所有人满意的菜品!
各种食材在她手上灵活地流动,最后流到了锅里。各种配料像魔法一般让菜品变得香气四溢。
温迪尝了一口,一股热流滑下,完美治愈了他心中所有的创伤。
……好吃。

香菱还真是会做饭……


你要是这样夸她的话,她一定会生气的。
行秋在一旁看书。他笑道。

这叫烹饪,怎么也得讲得有文采些。
嗯嗯,知道啦。嘿嘿。

……话说,其他人怎么没回来呢?都这么晚了。


我说你呀,也是真的糊涂了。今天是周末嘛,大家谁呆在这里呀。
那你呢?

温迪看见行秋身形明显顿了一下。

我……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你看,我都给你送饭来了。
……

很可疑哦。

温迪吃饱,转去阳台水管刷食盒。他背对着行秋,却好像能看见他似的。

……

唉,你要这么逼问……

我也没办法了。
行秋走到温迪身后,拍了拍他的肩。

钟离和阿贝多老师,加上迪卢克教授,他们在楼下等你。
噗——

什么?什么意思?他们来做什么?!


这得等你下去具体问了。

他们只是让我上来送饭,然后把你骗下去……
好啊行秋,亏我们是舍友,你就这么卖我!


我哪里有!
行秋委屈巴巴。

我这不是告诉你了嘛……还有,我也是被逼的。
你?你又怎么了?

行秋摊手。

钟离老师去找我父亲求助。并且威胁我,如果不帮他,我父亲全城首富的身份就要暴露了!

这样的话,我就没办法和你们住在一起了!
行秋神情慌张,看来这件事是真的威胁到他了……温迪怜悯地看着他。
有时间去看看脑子。


别打趣我了……就当是为了我,你快点下去吧!
温迪看着行秋乞求的眼神,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唉,这家伙再怎么贼,也还是个孩子,就这么点心思。自己下去又不会被吃了,下去就下去得了。
好吧,等我回来,你可得好好感谢我。


一定,一定!
行秋摆着手,目送温迪奄奄地离开。

哼……真正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半真半假,果然最容易乱人视线。

我一开始说的就是真话呀,温迪……
行秋对着自己,以及空旷的宿舍,自言自语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