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带给人恐惧和未知,当一个人被黑暗所侵蚀时,他的心灵也会被逐渐瓦解,当完全置身于黑暗之时,他将彻底迷失自我,归于黑暗,迎来真正意义上的终焉。
“咚,咚,咚。”
“进来吧”
吱呀一声,一扇厚重的木门被推开,一位身着燕尾服,手带白色手套,端着一盘精致的糕点,腰间别了一把短剑的高手,男子谨慎地走了进来,微微欠身向着面前的少年行礼。
“小爷。”
少年身着淡蓝色的绣着金边的西装,有着一头银色的短发,面容精致清秀吃,却缠了一段黑绸裹住了双眼。
少年坐在一幅纯金打造的轮椅上,高大的落地窗外,一轮明月悬在漆黑的夜空中,月光射入屋内,几束银辉照在少年的身上,增添了几分华丽,却加了一丝悲凉,少年好似不属于这个世界一般,有些孤寂。
“夫人命人备了些点心,想着您可能有些饿了,让属下给您送来。”
少年好似一尊塑像一样,没有丝毫的感情流出。
片刻后,燕尾男以为少年没有听见,又试探性的问道
“小爷?”
“放下吧。”
少年低沉的说,让人听不出他的喜怒。
而燕尾男也习以为常,将金盘放在一旁的沉香檀木桌上,然后退回了门口,轻声询问道
“小爷,您还有什么吩咐?”
“退下吧。”少年背过身去,冷冷的说道。
“是,属下告退。”
燕尾男一边退去,一边小心地拉上房门,拉好门后,燕尾男长叹一口气,看着黑色的木门微微摇头,然后穿过华贵的走廊离开了。
寂静的房间里,少年坐在轮椅上,面对窗外的夜色,不知在想些什么。
在这个黑暗的房间下,是一间奢华到极致的屋舍,红色的地毯,大理石的墙面,金砌的柜台,水晶的吊灯和玉石的走道,以及各式各样的珍宝陈列在房中,与少年的房间形成鲜明的对比。
在房间里的一处真皮座椅上,一位贵妇人正在让一旁的侍女修剪自己的指甲。
妇人轻启红唇,向一旁的燕尾男询问道
“东西送到了吗?”
燕尾男望了一眼面前的妇人,她虽已三十余岁,可依旧美丽动人,嫩白的肌肤,诱人的身段,修长的双腿搭在侍女面前,周身散发着高贵优雅,一举一动无不勾人心魄,燕尾男不经意间险些丢了魂,但常年的定力还是唤醒了他,连忙欠身回答道
“是的,夫人。”
“如何?”妇人眼中一亮,有些期待的问道
“一如既往,还是没有接受。”燕尾男摇了摇头。
“这样啊……唉。”妇人有些失望,洁白的手指按住眉心,一旁的侍女见状,赶忙取出一个古色古香的暗铜色香炉,又取出一个木盒,从中拿出一截安神香,点上以后放入了香炉中,轻轻地将一缕缕白烟扇向妇人,片刻后,妇人不再那么难受,便又对燕尾男说
“阿诚。”
“属下在。”燕尾男柳诚欠身回答道。
“老爷那边有消息了吗?”
柳诚听闻后,从上衣的暗夹中取出一个牛皮小本,翻开后,回答道
“老爷今天10点18分时发来了一封密信。”
“念吧。”
妇人挥了挥手,柳诚点头,低头念道
“近些时日,黑域有些动荡,蛇部的话事人有意图造反,目前总会风向不定。”柳诚看了一眼妇人,只见妇人眼露凶光,周身散发着浓重的杀意。
“哼!,这些爬虫,唯恐天下不乱,闹事永远是最积极的。”
“夫人,这帮家伙会不会影响我们在黑域的根基?”柳诚问道
“现在还不好说,总会那么些个话事人,跟爬虫交好的倒也不在少数,再加上那条老东西,一旦闹起来,恐怕……”
妇人沉默片刻,挥手说道
“好了,先下去吧。”
“是。”柳城鞠躬告退,走到一半,又返回来取出一封信递给妇人。
“对了夫人,老爷后来又发了一封信,不是密信,但命人不得打开。”
妇人听闻一愣,随后取过信来拆开信封,认真的阅读了一遍,然后嫣然一笑,不由得让一旁的柳诚看呆了,连忙低下了头。
“这老不知羞的,文采倒是有些进步。”
妇人笑着说到。
“那,夫人,属下告退了。”柳诚连忙拱手,便要离开。
“等下。”
“夫人,有何吩咐?”正要走人的柳诚,又连忙折回来,欠身行礼道。
“记得告诉云儿,明天会有新的医生来看的。”
“是,夫人。”柳诚又一次拱手告退,起身离开了。
柳诚离开后,一旁的侍女问道
“夫人,时候不早了,要休息吗?”
妇人看了一眼墙上的金钟。
“嗯。”
侍女服妇人上了床,便后退出去,关上了灯。
一夜无话
第二日,太阳刚刚升起,少年起身后,在左手边摸索了一番,碰到了一个冰凉的金属按钮,摁了下去,不一会儿,柳诚便推门而入,身后还跟了四位侍女,柳诚弯腰行礼道
“早安,小爷,现在就起吗?”
“嗯。”少年点点头。
得到肯定后,柳城挥手,四位侍女端来温水和器具,开始为少年洗浴更衣,不一会儿,毕竟少年收拾干净,四人又合力,轻轻地扶着少年坐上了那金色的轮椅。
“你们下去吧。”柳诚对四位侍女挥手说道
“是。”四位侍女回应后,先向少年行礼,又转身冲柳诚行礼,随后,便有序的离开了。
四人走后,柳城走到少年身后,推着轮椅向外走去。
“小爷,夫人说今天会有位新的医生来为您治疗。”
柳诚对少年说道
“我说过的吧,我不需要,让他们别乱操心。”少年有些不悦
“夫人和老爷也是为了您,您知道的。”柳诚无奈地说道
“现在的我只是个废人,不值得他们在我身上付出了。”
少年声音低沉,让柳城心里很是难受。
“对不起,您现在这副样子,都是因为我的疏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