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朝着南面,躺在床上,窗外月色正浓,月从窗户一角露出半张脸。杨若静静的看着月亮移动,思绪从回忆中拉回来时,月亮已经完整的出现在视线里了。明明都过去五年了,杨若自嘲的笑了笑,现在想想,她的人生…挺悲凉的。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她洗漱一番走出房间,隔壁房间的姑娘正在下楼。走到楼梯拐角处抬头看到了杨若
旬初老板!
杨若嗯,怎么称呼?
旬初我叫旬初。
杨若好,
走到了柜台,她拿出些铜钱,
杨若去隔壁朝饔斋买点包子,给我带两个,陶辛旭他媳妇给他做饭,许元帆要吃三个。
旬初好的
陶辛旭和许元帆是店里的伙计。陶辛旭娶了妻,有一个三岁的儿子,家庭美满,夫妻和睦。许元帆读书读到一半家里就因为某种原因让他辍学了。于是他就出来打工,攒钱想娶他喜欢的那个小姑娘。
日子就这么过着。从前,杨若作为一个间谍,不能太出风头,也不能太普通,她就在被起疑的恐惧中小心翼翼的活着,日日都一样,麻木、枯燥、疲惫…渐渐的忘了美好,忘了想家。现在好像不太一样了…
旬初在店里待的时间长了,就跟杨若、陶辛旭和许元帆熟络起来了,整日里“若掌柜”“若老板”地叫着,不知什么时候…就变成了“阿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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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降,黄昏时分,茶楼打烊。
旬初阿若!我刚去买了糖葫芦,还热乎的。
旬初把手缩在袖子里,双手举着两根糖葫芦,走进店里来,
旬初给你一个。
门外,陶辛旭走来
陶辛旭不地道啊,专挑我们走了买。
旬初理直气壮
旬初你工钱又不比我少,话说你干嘛来了?
陶辛旭和杨若点了点头
陶辛旭我衣服没拿。
杨若打开店伙计放东西的上锁柜子
杨若你居然也没冻死。
陶辛旭拿上衣服回家了,旬初和杨若在店里啃糖葫芦。
杨若你…不用回家吗?
杨若想起来一个月前景午帮她查到的:旬初…是当朝皇上最小的女儿——“元乐公主”
旬初不想回家…
旬初声音小了许多,不争气的吸了吸鼻子。
旬初阿若,不说这个了。嗯…我前两天看了一个画本子,你说一个国君会把自己的女儿当牺牲品送出去和亲吗?
杨若皱了皱眉,和亲?看来她还得让景午查一下。她伸出一根手指,示意旬初停下
杨若这话不兴说!你是工钱太闲散了还是工作不够多,还能看画本子?以后早饭自费。
刚才还小心翼翼伤感的旬初立刻哀嚎
旬初不是吧不是吧!阿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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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茶铺关门了,陶辛旭和许元帆都回家了。一时间,店里只剩下了杨若和旬初。杨若从厨房里端出火锅,旬初不在,杨若走到门口探出头。
门外万家灯火齐明,不远处有小孩子在玩滋花,孩子的笑声,街上分不清的喧哗声…在一片灯火阑珊中,旬初奔跑着、脸上洋溢着比万家灯火、三月暖阳还要耀眼的笑,闯进了她的视线。滋花在她手中冒着火花。那一刻,她不管不顾闯进了杨若的心里,惊艳了时光,温柔了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