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幸福来的真的是太突然,苏念安竟然一时哽咽,说不出话来。
你能放下,我真的很高兴,说实话,对于浩翔的愧疚一直就像是一块石头一样压在我的胸口,做梦我都会被憋醒。

苏念安的泪水无声的落下,红唇轻抿。
谢谢,谢谢,那种豁然开朗的感觉真的是很好。

这两年半之内,让苏念安即使高登法国杰出设计师奖座,都未曾真真正正的发自内心的开怀一笑。
如今那种云开雾散的感觉真的让苏念安浑身的担子都轻了,能够直起腰板,霍达的面对生活。

我也要谢谢你的忍受让我能够面对浩翔离开的事实,你都无法相信那段时间我是如何欺骗自己的。
苏念安看着打开了心结的严斯年,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苏念安相信此时的严斯年脸上一定绽放着阳光。

浩翔去逝,但是他的眼角膜完好无损,而且和我的正好匹配,但是我无法相信他离开了我,所以拒绝了移植手术。
苏念安不知道那是怎样的一份感情竟然让严斯年放弃了自己重新获的光明的机会,也难以想象那是怎样的一份执着可以抵抗住那份诱惑。
那现在想通了,你后悔吗?

苏念安看着那个黑暗中的光影,问道。

不后悔,即使不是那个原因,我也无法承受他的眼角膜。
严斯年低下了头。
苏念安感觉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是她没有追问。
能问问你是怎么失明的吗?

从严斯年的话中可以感受到,严斯年是后天失明,而不是先天。
既然是聊天,当然就是不断的找话题,而这个话题是苏念安比较想知道的。
严斯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内心经过了一番挣扎,才缓缓的蠕动朱唇。

我爱上了一个女人,用了我八年的光阴默默付出,终于得到了她,但是她却爱上了我弟弟,在我出国的时候试图勾引他,被我发现后,她提出了分手,我酒后驾车,出了车祸,导致眼睛失明。
严斯年停顿稍许,微微侧脸。1
…朱莉?

我的爱情很可笑吧?
苏念安可以感受到他对自己那份真心付出的爱的自嘲,那种语气中都自带着的感伤是经过爱情折磨和背叛后才会有的沧桑。
苏念安又何尝不是一个被爱情伤过的女人,但是她不得不承认,也有她的过错。
让苏念安没有想到的是,那个女人竟然喜欢严浩翔,那他这个做哥哥的又该如何面对那个弟弟?
这是不是严斯年不愿意换取严浩翔眼角膜的第二个原因?
没有什么可不可笑的,在爱情面前,只要你是被动的一方,就注定卑贱。

苏念安曾经被动过,所以她活的很卑贱,那段日子里,她爱着宋亚轩,但是宋亚轩却陪伴着其他的女人。

苏念安,我们很聊的来。
严斯年似乎是在问苏念安,但是又似乎是在肯定自己的想法。
苏念安露出浅浅的笑意,确实如此。
恢复了情绪的严斯年其实真的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而且他的故事让苏念安对他敬佩之余还有一丝同情。

我可不可以提出一个不情之请。
严斯年有些犹豫,但是还是征求的语气问道。
只要我可以做到,我会尽力。

即使苏念安获得了严斯年的原谅,但是她依旧是欠他的,只要她能够办到的事情,一定会尽力帮他。
但是,他是高高在上的严氏总裁,她又能帮到他什么呢?

不要从嘉欣别墅搬出去。
严斯年也不知道为什么,苏念安陪伴的这一天里,他竟然觉得有个人陪伴的感觉真的很好。
苏念安微微愣神,她没想到严斯年竟然是这个请求,不知道该如何做抉择。
她刚说完,可以做到的,都会尽力,但是这个请求让她左右为难。
现在,她没有了说服自己住进去的理由,如果还要进去的话,那么她会觉得很别扭。

我不会再差遣你什么,一个人住在那个房子里,那种孤独清冷真的会将人折磨疯。
严斯年不是怪物,自己一个人生活,只是他的一种逃避。
他不相信任何人,在他是盲人的情况下,更不敢相信任何人,但是苏念安不同,即使刚刚相处俩天,但是严斯年可以感受到来自苏念安的真诚。
他也相信严浩翔能够一见钟情的女人绝不会是那种随便低廉的女人。
苏念安没有立即回答,她在犹豫思考。
她和严斯年上午刚刚发生了那种尴尬的事情,所以苏念安对于和严斯年单处一室还是有些畏惧的。
自己就无法面对自己的内心。
但是严斯年的诚挚请求又让苏念安没有拒绝的勇气。

如果实在为难,就不要难为自己了,我收回刚刚的话。
严斯年知道苏念安不是随便的女人,之所以会搬进严家,也是为了弥补他,加上当时他的激将法。
苏念安感受到了严斯年有些失落的情绪,心中一软。
我答应你。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个俊美的男人,她总是硬不下心来,或许是因为他是严浩翔的哥哥,亦或许是因为她觉得他是一个可怜的男人。
严斯年心中一喜,但是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有些激动的说了声。

谢谢!
他就知道苏念安是一个爱心软的女人。
一个能够在生气后都狠不下心来对付他的女人,一定很善良。
一周后,严斯年出院,过敏已经完全好了,脚上的伤也已经结咖,绷带被拆了下来,可以走路了,但是却留下了些许疤痕。
那白皙的手上到是没有什么,依旧那么漂亮,堪比女人的手。
让苏念安羡慕不已。
严斯年和苏念安都开始了自己的新工作,苏念安也已经将为洛夕颜准备的珠宝设计报告交了上去,应该很快便可以制作成品。
选择的都是从国外进口的上等宝石,又是一笔不小的金额。
但是让苏念安注意的是,这套珠宝,又会是谁消费?是洛夕颜本人,还是那个相好的宋亚轩?
算一算,苏念安自从回来,除了在那次宴会上见过宋亚轩之外,就再也没见过那个男人,除非是在手机新闻上。
回到国内也有一个多月了,时间过的很快,没有宋亚轩的时间过的更快。
刘耀文看了看坐在办公桌旁一直低头忙碌的苏念安,微微有些心疼,不得不说,苏念安为了快速开展在国内的事业,最近可是蛮拼的,没日没夜。
工作起来的苏念安认真的样子真的很迷人,让刘耀文都有些不想打扰,但是这个女人却一直没有发现他的到来。

晚上一起吃个饭。
刘耀文敲了敲苏念安的办工桌,语气中有些哀怨。
这个女人最近一直住在严家不说,还晚出早归,似乎为那个男人任劳任怨,根本没时间搭理他。
刘耀文是个外人,毕竟和苏念安没有那层关系,也没办法限制人家的人身自由,只好敢怒不敢言。
苏念安抬头看向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大总裁,微微有些错愕,什么时候刘耀文的脚步这么轻了?
什么事?

苏念安除了听见刘耀文敲她办公桌的声音之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其他的动静。
刘耀文无语,眉头轻蹙在一起,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苏念安。

怎么,和严斯年待在一起,他瞎,你还聋了呢?
刘耀文将严斯年拉上,足以说明他对严斯年已经很不满了,即使是合作伙伴关系,但是面和心不合的有很多。
刘耀文,嘴上积点德吧。

苏念安当然没有察觉到刘耀文语气中的哀怨,只当是刘耀文一时口快。
苏念安将手里的素描笔放下,走向咖啡机,为刘耀文和自己沏了俩杯咖啡。
喏。

苏念安伸出手,很随意的递给刘耀文。
刘耀文不是很满意的接过来,但还是喝的美滋滋。
说吧,什么事?

苏念安坐在沙发上,颇有一副东道主的感觉,哪里像刘耀文的下属。
刘耀文也不在意,缓步走过去,坐在了沙发上。

没什么事,就是想让你请我吃个饭。
已经很久没有和苏念安吃饭了,那种温馨的感觉也好久没有体会过了,刘耀文的心里空落落的。
心中也是将严斯年骂了个千百遍,在苏念安没有搬进严家之前,他是有很多借口和苏念安共进晚餐的。
但是,苏念安搬进去之后,根本没有一点机会。
我没时间啊。

苏念安微微蹙眉,她是真没时间,严斯年这以后下班很早,苏念安要为他做饭,晚上又要做设计,所以真的没时间。

我说,苏念安……
刘耀文刚要对苏念安抱怨,但是却被苏念安那悠扬的手机铃声打断。
目光看过去,屏幕上赫然出现‘小宝贝’三个字。
肉麻,暧昧,关键是疑点重重。
苏念安见是自己宝贝,琥珀眸子瞬间防备的看了刘耀文一眼,然后将视频电话邀请迅速挂断。
苏念安告诉过自己宝贝,只要这边挂断,那就不会发送第二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