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安坐在沙发上,她知道苏锦年看见她回来会主动出来的,在这件事情上,可以说她占了一大半的主动权。
你也坐。

苏念安看向在一旁站着打量四周的贺峻霖,淡然说道。
贺峻霖点点头坐了下来,苏家的宅院并不豪华,但是却很古老,别有一番味道。
笃笃笃……
沉稳的脚步声从楼上响起,苏念安和贺峻霖的目光一起向楼梯看去,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子手中夹着高脚杯,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
赫然就是苏锦年,但是所有的表象都是假的,那张慈祥的面颊后是一个恶魔般真实的存在。

我的好女儿,你倒是守时。
苏锦年的声音低沉浑浊,眯起的眸子,咧起的唇角,暗含嘲讽的话让苏念安恶心。
还得多亏好父亲的教导呢。

经历过那么多恶心的事,苏念安没必要再在意骨肉之情,父女之意。
他可以为了利益抛弃她,那苏念安为什么不可以为了自由和他断绝关系?

哪里哪里,钱带来了吗?
苏锦年是一个非常会把握时机的人,贺峻霖,宋亚轩曾经的左膀右臂,恐怕他稍有差池,贺峻霖就会将这里弄的片甲不留。
所以苏锦年今天的态度很平和,让人看不出他们父女之间真实的关系。
当然。

苏念安从兜中拿出自己的那张工商银行卡,夹在了纤细的手指之间。
苏念安也未曾激动,她能够淡然的和宋亚轩,那个A市的王者谈判,那么苏锦年,她也不会惧怕。

那就好,拿来吧。
苏锦年坐在了沙发上,锐利的眸子泛着光芒,见到那张银行卡,那双小眼睛似乎都更加的明亮了许多。
我要带我母亲走。

苏念安将银行卡收回,紧紧的攥在了手中,这五个亿,她要换来母亲的自由。
贺峻霖自始至终一句话没有说,犀利的眸子始终盯着苏锦年,对于他来说,苏念安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哈哈,我的好女儿,那是我的妻子,你凭什么带走?
苏锦年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不过在笑声过后,却瞬间变得阴冷。
在这里,只有他威胁别人的份,别人还没有和他谈条件的权利。
我没有那么多理由可以和你讲,五个亿换我母亲的自由,同意,我就将卡留下,不同意,你也看到了我是和贺峻霖来的,你知道他的能力。

苏念安虽然不知道贺峻霖的能力到底怎么样,但是她是发现了苏锦年对贺峻霖的忌惮的。
既然苏锦年有忌惮的人,那么苏念安怎么会放过加以运用的机会。

你是在威胁我?
苏锦年的眸子瞬间的阴沉,连着沙哑的声音都越发的危险。
你可以这么理解。

苏念安没有一丝的怯懦。

你以为你就靠这么个废人,就可以从苏家带走你的母亲?
苏锦年不屑的看了一眼贺峻霖,刻薄的声音夹杂着嘲讽。
贺峻霖并没有因为苏锦年的嘲讽而表现出任何的情绪,就像说的不是他一样,静静的坐着,没有任何的言语。
苏念安见贺峻霖这样的沉稳,心中也算是安定了许多,扬起高傲的眉头,强势的看着苏锦年。
不要用你以为的心理战,对于我们来说没用。

琥珀眸子仿佛将苏锦年看了个通透,这让苏锦年很不爽。

好啊,如果你有那个本事,就带走。
苏锦年放下了高脚杯,双腿叠在一起,意味深长的眸子中夹杂着狠厉。
高脚杯放下的一刹那,五个大汗从门口涌了进来。
苏念安和贺峻霖的目光同时扫了过去,呵,苏念安心中冷笑不已,苏锦年的手段果然非同小觑,苏念安目测这几个人都是100公斤以上的选手吧。
再将担忧的目光看向贺峻霖,他已经断了一条手臂还能应付的来这几个人吗?
贺峻霖回眸看了看苏念安,一双如鹰般的眸子中也是些许的不确定,贺峻霖的直觉告诉他,这几个人都是退役的军人,虽然少了股子杀伐的硬气,但是也算是铁铮铮的会武功的汉子。
苏念安从贺峻霖的目光中读到了犹豫,知道这件事情不好办了。
没关系。

对他摇了摇头,苏念安不会硬让贺峻霖去冒险的,不要说贺峻霖和她没什么关系,就说他是秦落落的男人,苏念安也不能看着他为了自己有事。

我试试。
贺峻霖对苏念安点了点头,倔强的眸子在为自己打气,也在为苏念安打气。
苏锦年明显在贺峻霖的脸上看到了难色,心中冷笑不已,早就知道苏念安这个不安分的女儿不会那么轻易的将钱给他。
所以老谋深算的他早就做好了准备,来硬的,向来就是他苏锦年的手段。
苏念安握住了刚要起身的贺峻霖的胳膊,很是担心。

没关系的,少夫人。
贺峻霖转身走向那几个壮汉,他料想苏锦年不会对苏念安怎么样,所以没了后顾之忧的贺峻霖,应该是可以和他们较量一二的。

来吧。
贺峻霖用食指勾了勾,示意可以开始了,贺峻霖绝不是那种喜欢浪费时间的人。
速战速决!
壮汉脸上的狰狞尽显,几个人并没有将贺峻霖这个瘦弱的男子放在眼里,五个大汉并没有一起上来,而是只有一人向前迈出了一步。
身形瞬间的暴走,威猛的一拳向贺峻霖打来。

你要为你的自恃付出代价。
贺峻霖嘴角噙着笑容,这个男子显然是没把他放在心上,不过这样更好,可以减少了一个人的负担。
灵活矫健的身子很利落的躲开了壮汉那致命的一击,拳头化成手指向壮汉的腋下袭去。
壮汉因为腋下刺痛,伸出来的手瞬间的收了回去,就在这个时候,贺峻霖迅捷的一脚蕴藏着大力量踢了出去。
壮汉那重大俩百斤的身体竟然轰然倒地,苏念安感觉整个客厅都在晃动。
苏锦年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景象,恼怒不已。

还在看什么?还不一起上。
苏锦年知道贺峻霖很厉害,之所以忌惮是怕贺峻霖动用他的力量来打击报复,但是没想到他竟然已经断了一只胳膊还会如此厉害。
这几个大汉都是他花重金请来的。
希望不要连一个断了胳膊的残废都对付不了。
几个大汉见贺峻霖这个瘦弱的家伙竟然将一个重达俩百斤的轰倒,也不敢再小觑。
直接一起冲了上去。
贺峻霖知道胜利只是一时的,打倒这四个才是当务之急,身影一抖,冲了上去。
苏念安的心一紧,双拳难敌四脚,更何况贺峻霖还少了一只胳膊,紧张的看着战况,生怕对不起秦落落。
但是,让苏念安和苏锦年都大吃一惊的是,因为空间不是很宽敞,再加上几名大汉身材过于高大健壮,四个人竟然对身材比他们瘦小很多的贺峻霖束手无策。
贺峻霖灵活的身子在几人中间穿梭,除了挨了几拳外,都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将腰间的匕首拿出,将几人的胳膊割伤,鲜血流了一地。

你们这群废物,连个残废都制服不住,还有什么用?
苏锦年见大势已去,更是恼怒不已,气的直跺脚。
苏念安欣慰的看了一眼贺峻霖的背影,再将目光看向苏锦年。
大势已去,我劝你还是让我把母亲带走,要不然你就等着人财俩空吧。

苏念安有了底气,说的话也强势了许多。

呵,黄毛丫头竟然敢威胁我,你还嫩得很。
苏锦年见苏念安洋洋得意,不仅冷笑不已,自己的杀手锏还没有使出,戏还没有那么早就会落幕呢。
苏锦年,钱我可以如数给你,但是你就不能放了她吗?那是你的妻子,你总将她囚禁还算是人吗?

苏念安虽然说的轻松,像是威胁苏念安,但是她连母亲在哪来都不知道,又该如何带走。
见苏锦年一直顽固不化,苏念安不禁有些急躁,苏锦年是他的父亲,她知道他到底有多狠辣,迟则生变啊。

囚禁?她一日是我妻子,就有必要在这个家待下去,哪来的囚禁可以说,倒是你这个不孝女,竟然要拆散你父母,还真的是胆大妄为。
苏锦年怒视着苏念安,对这个女儿是越发的不满,如果不是他现在不知道银行卡的密码,在就对这个丫头下手了。
他今天就是要让这个丫头心甘情愿的听他的话。
你……那这五个亿你就休想拿到一分。

如果苏锦年不告诉苏念安,她母亲到底在哪。
苏念安还真的无计可施,她更担心的是苏锦年再次用母亲要挟她。

那就看你狠不狠的那个心了。
苏锦年的声音尾音扬高,意味深长,连着那眯成一条缝的眼睛都是诡异的很。
你什么意思?

苏念安感觉到了一丝的不妙,后背瞬间被冷汗沁湿。
贺峻霖的战斗已经停歇,那无名壮汉被顺利的打败,贺峻霖猜的没错,这几个人都是没经历过生死的普通军人,一旦贺峻霖下了杀手,将嗜血的气场拿出来,这几个人就会退缩。
有所畏惧的士兵,注定要败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