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站在大厦的门口,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宋亚轩竟然有办法能让苏念安回去,那就有办法让她回不来。昕长的手指将手机紧紧攥着,朱莉看着严浩翔的变化,精致的脸庞上的笑容在一点点的凝固。
苏念安挂掉电话,恰巧已经到了医院,迈着缓缓的步子,不知道如何面对宋亚轩,她知道目前苏家和严家似乎都平安无事。
不知道是宋亚轩的有意放手还是时间不够成熟。

夫人,请。
男子恭敬的为苏念安打开门,向后让了一步。
苏念安看着病房里面色苍白的男人正在睡着觉,修长的手上扎着点滴,已然没有了往日的霸道强势和上位者的威严。
在病痛面前,所有人都是弱小的。
他是什么病?

苏念安琥珀眸子定定的看着宋亚轩,心里的感受很微妙。

额……
男子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生怕说错,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最近胃口不好,茶不思饭不想的,胃病犯了。
这时,一个清亮带着活脱的声音在病房内响起。
苏念安回头看着来人,并不认识,穿着白色的大褂,想必是医生,但是那话语中的意味却仿佛和宋亚轩很熟。
难道这个人就是宋亚轩的私人医生?
每回有病不都是在家里吗?这回怎么来医院了?

苏念安有些疑惑不解。

家里没人,空落落的,还不如医院有人味呢。
马嘉祺明亮的眸子上下打量着苏念安,这是个美人,可惜,不爱宋亚轩。
清亮的嗓音带着一丝别有用意。
苏念安的眸子微敛,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确实自己是他的妻子,应该守住自己妻子的本分,但是,她可不想和那个女人共处一室。
我需要做什么?

苏念安看着马嘉祺,声音有些落寞。

帮他看点滴,然后弄个饭什么的。
马嘉祺一副懒散的模样,说的很是不经意。
好。

苏念安细腻泛白的唇微微蠕动,算是回应了。
马嘉祺明亮的眸子看着苏念安的脸颊,总有一种病态的苍白,而且声音有气无力,底气不足。

你是生病了吗?
马嘉祺探究的眸子看着苏念安,多年的丰富经验告诉马嘉祺,这个女人的身体很虚弱。
但是脸上依旧泛着坚强。
我?我有什么病?

苏念安惊愕的回眸看着马嘉祺,眸子中的慌乱一闪而过,急忙低下了头。
马嘉祺看着苏念安的一系列表现,显然已经知道了答案,但是,却并没有揭穿,这些都和自己无关,宋亚轩回去解决。

没病就好,那你照看着点吧,我先走了。
马嘉祺的声音略微提高,似乎是在和苏念安说话,但似乎又不是。
宋亚轩的眸子不经意的抖动,但是苏念安并未发现。
请苏念安来的司机也急忙退了出去,再呆一会都有露馅的可能。
苏念安走上前,琥珀眸子看着宋亚轩苍白的脸。
再霸道还不是折在病魔手中?你也就只能欺负弱小。

苏念安的语气很温和,没有一丝的怨恨,说着无可奈何的话,仿佛是自言自语。
宋亚轩的手指轻轻动了动。
苏念安打来了热水为宋亚轩擦了擦脸,看着点滴要没了,急忙小心翼翼的将针头拔下。
生怕将宋亚轩吵醒。
苏念安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着宋亚轩静静的发呆,自己对他的心态在慢慢的变化,这让苏念安有些不知所措,却又有些无可奈何。
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抚摸着平滑的肚子,再看看宋亚轩,那种欲说又不能说的痛苦让她的喉咙发痒。
想起严浩翔嘱咐的话,急忙为自己倒杯热水,将药物吃下。
宋亚轩微微睁开的眸子看着苏念安将药物放入嘴中,涔薄的唇紧抿,是真的生病了吗?竟然吃了那么多的药物。
苏念安感觉心里闷闷的,有些透不过气,外面缓缓的飘起了雪花,走到窗前,看着那将整座城市都笼罩的白色。
心,得到一丝丝的缓解,也跟着宁静下来。
突然,腰身一紧,被某种力量紧紧的桎梏。

你还是回到了我身边。
宋亚轩将头埋在苏念安的脖颈间,贪婪的呼吸着苏念安特有的柠檬味体香。
炙热的气息喷薄在苏念安的脖颈,让她有一瞬间的紧张。
我只不过是在尽我做妻子的本分。

苏念安的话语中有微微的苦涩,这句话让宋亚轩听得熟悉。
但是,也听得难受。
那是,自己曾不止一遍对苏念安说的话,也不止一次伤害她的话。她都记得真切,又怎么可能忘记他给她的痛。

留下来,好不好。
宋亚轩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丝的渴求,他竟然真的怕失去。
有力的臂膀更加迫切的将苏念安搂紧,生怕她离开。
宋亚轩,你觉得我们现在这样真的好吗?

苏念安将宋亚轩的手挣脱,宋亚轩并未阻拦。
俩人四目以对。
苏念安琥珀的眸子看着他那略带哀伤的眼睛。
我们互相折磨,互相憎恶,留下只会让我活的更狼狈,放手吧,宋亚轩,我们之间没有爱何必苦苦纠缠。

苏念安的琥珀眸子里尽是哀求和痛苦,这些时日以来,她的心仿佛苍老了几岁,那种自信的笑容已经离她越来越远。

你就那么希望离开我,那为什么我病了,你还要来看我?
宋亚轩不相信苏念安真的对他没有一丝丝的感情。
深邃的眸子看着她,想要从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苏念安的心微微一滞,连着表情也跟着凝固,是啊,自己为什么回来?是因为放不下,还是更加在乎 ?

回答不了了吧,那我就帮你回答,你爱上我了,苏念安。
宋亚轩低沉的嗓音很笃定的说道,让人不容忍拒绝和质疑。
不,我没有。

苏念安茫然的摇着头,即使自己的嘴上不断的否认,但是内心的真实感受告诉她,她真的爱上了。
不,不可以,他们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先迈出去的那个人,注定死的狼狈,粉身碎骨。

苏念安,还记得我们一年的赌约吗?你输了。
宋亚轩的话就像是来自地狱的宣判,让苏念安的心瞬间悬的老高,老高。
但是宋亚轩涔薄的唇却泛着得意的笑容。
宋亚轩,你休想麻痹我,我这次来只不过是感谢你一次次的金钱上的帮助,为我父亲,为我们苏家,聊表谢意。

苏念安琥珀的眸子扬起,倔强的看着宋亚轩,那是不容自己输的决绝和果断。

好啊,既然你不承认,那就留下来继续补偿我,我饿了,要吃饭。
宋亚轩深邃的眸子看着苏念安,一眨不眨,既然这个女人死不承认,那就让他用事实告诉她什么是真相。
好。

苏念安紧紧的将手攥起,心,缓缓的落下,没有再去看宋亚轩的眼睛,快步的走了出去。
走出病房,苏念安似乎才感受到呼吸,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才让自己的情绪慢慢的归于平静。
苏念安纤细的手指攥着,长长的指甲嵌进肉里,手心不断的传来阵痛才让苏念安的大脑有一瞬间的清醒。
她和宋亚轩在一起,必须时刻的让自己打起百分之二百的精神,才能让自己不一步步的沦陷。
一旦沦陷,就是万劫不复。
一年的路还长,苏念安必须慢慢的走,稍有差池,就是一生的错误抉择。
那个代价,她付不起。
……

找我来什么事?
马嘉祺缓缓的推开病房的门,宋亚轩站在床头前,手里拿着什么在不断的转动,深邃的眸子有些呆滞。
宋亚轩抬眸看着马嘉祺,一脸的凝重。

你看看这个药物是管什么的?
骨节分明的手指将药瓶子递给马嘉祺,马嘉祺接过,眉头不自觉的皱起。

是管胃炎的。
这个答案并不符合他之前的猜测。
宋亚轩将药瓶拿回。

你确定?有没有可能这只是个壳?
深邃的眸子略微疑惑,这也并不符合他的猜想,只不过是胃病,怎么可能吃那么多的药?

确实是胃药。
马嘉祺将那瓶子中的药片倒出,放在鼻子处闻了闻,肯定的说道。
宋亚轩转过身在苏念安的包里又翻了几下。

那这个呢?
宋亚轩将另一个药瓶递给马嘉祺。
这个药瓶很可疑,因为商标都被人故意撕了下去,马嘉祺急忙接过。

是维生素e。
马嘉祺看了看里面的药物,眉头皱的更深,一般的人不会吃维生素e的,多是吃维生素b或c之类的。
苏念安的这一举动确实值得可疑,而且只不过是维生素e,为什么要将商标撕掉呢?

有问题。

有问题。
俩人互相看着对方,四目相对,异口同声的说道。

维生素e是管什么的?
宋亚轩深邃的眸子急切的看着马嘉祺,马嘉祺的话更是让宋亚轩的心高高的悬了起来。
苏念安,你不可以得什么绝症,要不然,我绝对放不过你,没有我的允许,你怎么可以擅自离开?

你紧张什么?
马嘉祺看着宋亚轩紧紧皱起的眉头和急切的样子,无语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