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一便士和整个月亮

诺亚自然是知晓张昭所说的一便士与整个月亮是什么意思，比起旁人听到后可能会低声嘲讽的话语，诺亚只是对着流时说，他可真狂。

“一便士和整个月亮。”

流时顿了顿，作为一个飞车其实对人类世界的文学著作是没有花精力去特意阅读与了解的。

虽然她也不明白明明诺亚每天基本是和她呆在一块，是怎么了解到这些的。

“当然是提前苏醒的那几年。”诺亚毫不留情的笑着流时的准时，“你倒是更像钟表一样，我的时间可比你多得去了。”

回神才发现，她把心里想的说出来来了，“好了好了，快说说为什么一便士与整个月亮会比三便士和半个月亮更适合他。”

“张昭说的一便士可不是每天赚钱攒起来的一便士，更不是为了某个人为了社会压抑天性那段时间的所得到的一便士。”

流时不知道说什么，但也赞同了她自己认同的地方:“也是，他可从来没有压抑过他的天性。”

“但就用这件事来说明他狂？那可未必见得。”

诺亚耸耸肩:“你想他说的一便士，既然讲全身心都献给了他的科研，追着月亮去了，那么这一便士又用来干什么？”

流时愣了愣没有说话。

“那一便士不就和一些得过且过的人赚钱一样吗，需要的时候赚，花完就没了。”诺亚冷笑一声，“但说狂还是有些不合适。”

“确实。”流时说:“但也不为过。”

诺亚笑笑没再说话了。

“爸爸，如果你……如果不想说的话。”周柯想安慰周皓没必要为了一些大局让心里难受。

但是每次开口，总会有一些不自觉的惶恐，她可以对放下那些已经过去的难过，甚至可以内心毫无波澜行表示斯人已逝的曾经的难处。

但是却无法将过去的悲伤再次提起导致的双重伤害说的那么轻松。

如果这件事无法影响未来的走向，她会相当轻松的安慰她的父亲，如果不想说那也无所谓。

但偏偏这件事的一举一动都影响了未来的走向，这让她站在哪个立场上去劝她的父亲？

是周皓博士的女儿身份上劝父亲大度，还是站在全世界的立场上，希望他为人类着想。

亦或者，是站在周皓，不带任何关系的站在周皓这个人的立场，去思考她的父亲是否应该说出他曾经的过往。

她无法确定。

如果她的父亲在这方面，是明知带来巨大危险却故意为了个人利益而犯错，她可以表示她的失望。

但她的父亲根本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偏偏要在这种事情上让他犯难，周柯笑了，她将手上抱着的碗，放到洗碗池旁边轻松的说:“如果爸爸你不愿意的话，没有人能逼迫您。”

“我们都会站在你这边的。”

张昭看着许多莹蓝色屏幕混合成的画面，周柯说话时神态的几次变化，将手腕上刚打开的计算机收了起来:“她和叶岚不一样。”

“周柯她或许更习惯站在长远或自己对错别人的对错上来对方面的考虑。”

“相比叶岚其实是更加感性的。”

“当然她们两个也有共同点。”

张昭走出时间流，用手微微遮挡了下一时没习惯阳光的眼睛，“都很勇敢，愿意为了朋友两肋插刀的人。”

“而我就可能更偏向于利益或者人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