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九渊而且,你留在这里,也改变不了大局。真正的危险,来自那些隐藏在兽潮背后的阴影,那不是你们这些孩子能应付的。”
他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但更显急迫:
冥九渊我已经暴露了。之前为了探查,和‘他们’的爪牙有过接触,虽然处理掉了,但痕迹可能已经被察觉。‘他们’对无邪狱的气息格外敏感,我继续留在这里,就像黑夜里的明灯。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趁‘他们’的主力注意力还在引导兽潮上,趁米迦诺的混乱还未彻底爆发。”
冥月寒低下头,双手紧紧攥着,指节发白。父亲的话合情合理,危机迫在眉睫。她不是优柔寡断的人,在战场上她能做出最果断的抉择。
但此刻的抉择,关乎道义、责任与亲情,沉重无比。
阳台外,远处的黑暗中,似乎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却令人心神不宁的奇异嗡鸣,仿佛什么庞大的东西翻了个身,又像是无数细碎的低语汇聚成了潮声。
冥九渊脸色骤变,猛地抬头望向那个方向,眼神锐利如刀:
冥九渊来不及了……‘他们’在调动力量,有强大的气息在朝这个方向隐约扫过……虽然还不确定,但不能冒险。寒儿!”
他再次看向女儿,眼神里是最后的催促,甚至带上了一丝恳求。
冥月寒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当她再次抬起头时,眼中的迷茫和挣扎已然褪去,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与决断,只是那深处,藏着一抹对队友的愧疚。
冥月寒我……跟您走。”
她声音低沉,却清晰坚定,
冥月寒但父亲,我们要去哪里?无邪狱的据点吗?”
听到女儿同意,冥九渊紧绷的心弦稍松,但神情依旧凝重:
冥九渊先离开米迦诺区域,摆脱可能的追踪。据点……暂时不能直接回去,我怕有尾巴。我们先去我在法诺斯行省准备的一处临时安全屋,那里有我布置的隐匿结界,相对安全。到了那里,再从长计议。”
冥月寒好。”
冥月寒不再犹豫,转身快速进入房间。
她没有带走任何显眼的东西,只将几件贴身衣物、必要的干粮清水、以及那柄从不离身的魂导器“蓝雨芙蓉”软剑和“噬魂玲阵”收好。动作干净利落,显示出一个优秀战魂师的基本素养。
不到三分钟,她便准备妥当,重新出现在阳台,对着冥九渊点了点头。
冥九渊赞许地看了女儿一眼,重新拉上兜帽,周身气息变得更加晦暗难明,仿佛融入了夜色本身。
冥九渊跟紧我,收敛所有魂力波动,我们用最原始的方式离开。”
他没有选择飞行或使用大范围魂技,那太显眼了。而是如同幽灵般,沿着酒店外墙阴影最浓重的部分,悄无声息地滑落。冥月寒紧随其后,将幽冥月蝶武魂的隐匿特性发挥到极致,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影子。
父女二人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融入了米迦诺城危机四伏的夜色之中,向着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无限杀机的城外潜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