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XIX:额头贴着额头（精修）

午夜通话中的心碎裂痕

消毒水的气味混着泪水的咸涩。Miah将手机贴在耳边，听着Romney带着哭腔的质问，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镜子里的自己双眼红肿，发丝凌乱，像极了三年前从Kavin画室逃离的那个雨夜——那时她也是这样咬着牙不让眼泪落下，告诉自己"要坚强"。

"妈妈骗人......"Lalaine的哭声如利刃割过心脏。Miah看着水龙头里的水流，想起答应孩子们的睡前故事，想起他们抱着玩偶等在玄关的模样。奶奶的叹息声从听筒传来，混着远处护士站的说话声，织成一张让人窒息的网。

卫生间里的自我叩问

冷水拍在脸上的刺痛感让Miah清醒。她盯着镜中自己颤抖的唇，忽然想起Kavin曾说"你的眼泪比钻石珍贵"。此刻钻石碎成齑粉，混着水流进排水口，正如她拼尽全力维系的坚强外壳，在孩子的哭声中轰然崩塌。

"为什么要这么累？"她对着镜子低语，声音被水流声吞噬。三年前那个暴雨夜，她也是这样问自己——抱着襁褓中的Romney，在便利店后厨偷偷哺乳，还要对着客人笑脸相迎。现在的她有了盔甲，却依然无法守护最柔软的部分。

额头相触的温度谜题

Kavin的掌心覆上她后颈时，Miah闻到他身上若有若无的橘子汽水味。这个熟悉的味道让她心脏漏跳半拍，想起无数个清晨，他用这样的姿势哄她起床，说"小懒虫，太阳晒屁股了"。

"现在好点了。"他的声音近在咫尺，呼吸拂过她睫毛。Miah看着他放大的瞳孔，里面映着自己慌乱的倒影。曾经她以为这双眼睛是全世界最温暖的港湾，直到他说"我们不合适"的那天，瞳孔里的光骤然熄灭。

被子下的无声崩溃

床单上还残留着Kavin的体温。Miah将自己埋进被子，听见他关门的声响，像听见三年前画室门合上的声音。那时她抱着画具离开，告诉自己"再也不要回头"，此刻却在黑暗中攥紧床单，任由泪水洇湿枕面。

"结束吧。"她对自己说，却在想起孩子们的笑脸时，喉间涌起酸涩。手机屏幕亮起，是Ren发来的消息："需要我帮你接孩子吗？"这个总是沉默的少年，却总能在她崩溃时递来支撑。

走廊长椅上的困兽之斗

Kavin盯着天花板上的应急灯，光影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纹路。他想起Miah在卫生间压抑的哭声，想起她挂电话时颤抖的尾音。三年前他以为推开她是对她好，现在才明白，真正的伤害是明明在意却不敢承认。

"算了......"他自嘲地笑了笑，胳膊挡住眼睛。月光从窗户斜切进来，在地面织出冰冷的银线。远处传来婴儿的啼哭声，让他想起Miah抱着Lalaine的照片——那时他以为只是普通的亲子照，却没想到......

黎明前的抉择

Miah在梦中看见两个孩子向她跑来，Romney手里攥着她的发卡，Lalaine举着蓝玫瑰。她想拥抱他们，却发现自己的手透明如纸，眼睁睁看着他们从指缝间溜走。惊醒时，晨光正爬上窗台，Kavin的外套搭在椅背上，带着他的体温。

手机屏幕显示凌晨五点，孩子们该喝奶粉了。Miah拨通家里的电话，听见奶奶说"孩子们睡了，手里还攥着你的照片"。她摸出Ren给的大白兔奶糖，含在嘴里，甜味中带着苦涩——就像她对Kavin的感情，明明该戒掉，却戒不掉。

走廊里，Kavin睁开眼，看见Miah病房透出的微光。他摸出口袋里的蝴蝶胸针，想起第一次见她时，她别着这枚胸针站在樱花树下，说"这是我收到的第一份礼物"。此刻胸针在掌心发烫，像在提醒他，有些爱，一旦错过就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