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张海侠已然动了。
他身形一晃便掠出丈远,玄色短衫被风掀得猎猎作响,右拳带着破风之声直砸为首那人面门——对方那句“代劳”,分明是要硬闯拿人,早触了他的底线。拳势又快又沉,半分拖泥带水都无。
为首的男人脸色骤变,慌忙抬臂格挡。“嘭”的一声闷响,骨节相撞的力道震得他往后踉跄半步,小臂麻得险些抬不起来。方才那点斯文笑意早散得干净,眼底只剩阴鸷:
“你放肆!”
“放肆的,是你们。”
张海侠声线冷得像山巅未化的冰,脚步不停,反手便往腰后摸刀。
他身后那七八名手下见状齐齐变了脸色,哗啦一声纷纷拔枪,黑漆漆的枪口齐刷刷对准院中二人,指节已经扣上了扳机,眼看就要走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瑶玉轻轻抬了抬手。
数十张黄纸符箓霎时从她袖中翻飞而出,朱砂纹路在日光下泛开淡红光晕,像一场猝不及防的星火骤雨,朝着那群持枪的人扑面而来。
速度快得惊人,没等人扣下扳机,符纸已纷纷贴上枪管、手腕、心口。
“定。”
清泠泠两个字落下,院中瞬间死寂。
那些端着枪的人个个僵在原地,胳膊还保持着举枪的姿势,指尖贴在扳机上,却连半分都动弹不得。
最前头的男人也被两道符贴住了肩肘,浑身僵得像被冻进了寒冰里,只剩一双眼睛能转,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怒。
心口的窒闷还没散尽,指节泛着冷白,连呼吸都带着点震颤的钝痛,瑶玉抬眼,漆黑瞳仁里已浮起一层极淡的幽蓝——像圣池底沉了千年的碎冰,冷得没半分温度,连眉梢都凝着霜似的。
她没去看僵在院中的汪家人,只偏头碰了碰张海侠绷紧的手臂。指尖凉得像浸了山涧的寒水,声音轻得像风擦过竹梢,却没留半分情面:
“解决他们,别脏了院子。”
张海侠低头扫了她一眼,见她唇色虽淡,眼底蓝光却稳得很,悬着的心稍落,喉间低低应了声“好”。
话音未落,人已掠了出去。
他没动枪,也没拔刀,单靠掌风与膝撞,专挑骨缝与穴位下手。张家的擒拿术狠而准,只听“咔嚓”几声轻响,伴着压抑的痛呼,几个被符箓定住的汪家人接连软倒在地,腕骨与肩臼脱了臼,长枪短枪哗啦啦砸了一地。
为首那男人刚借着挣动震松了肩头的符纸,还没直起身,就被张海侠反手扣住后颈,狠狠按在青石板上。
脸颊蹭得满是尘土与草屑,疼得闷哼出声,连狠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你…你们敢动我!汪先生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梗着脖子嘶吼,额角青筋绷得老高。
张海侠神色冷淡,一个个敲晕之后扔进地牢,这些人还有些用处,留下来也不错。
回到院子,见瑶玉正扶着廊柱低咳,肩背轻轻发颤,连忙快步过去扶住,眉头拧得死紧。
掌心贴上她的后背,能感觉到她还在微微颤抖,全是掩不住的担忧:
“是不是很难受?先进屋歇着,汪家人闯不进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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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玉靠在他怀里缓了缓,眼底的蓝光慢慢淡下去,变回平日清润的墨色。
她轻轻点了点头,指尖攥住他的手臂借力站稳,声音软了些,却还带着未散的冷:
“别松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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