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后初晴的日光斜斜扫进竹屋,在青石板地上投下窗格的方印。炭盆里栗炭烧得透亮,噼啪蹦着火星子,张海侠伏在矮桌上描图纸,炭笔在糙纸上蹭出浅黑的痕迹,眉眼间是少见的专注,连身后脚步声近了都没抬头。1
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
“哟,还真画上了?我当你昨日是随口一说呢!”1
张海楼揣着两手凑过来,脑袋往前一探,见纸上画着竹屋的格局,从屋梁架法到院角药田的位置都标得清清楚楚,当即咋咋呼呼地嚷开了:
“不是吧海虾?这屋瓦样式都琢磨三回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盖金銮殿呢!”
他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一声轻笑。
张海琪端着两碗热米酒靠在门框上,肩头沾了点檐下落的碎雪,眉眼间带着惯有的桀骜笑意,慢悠悠接话:
“金銮殿哪有这待遇?从前在南部档案馆,让他画个墓葬分布图,都要磨磨蹭蹭推三阻四,说什么‘堪舆有定式,何须反复动笔’。如今为了盖新房,天不亮就爬起来改图纸,这可不是一般的出息。”
张海侠这才停了笔,指尖在图纸边角轻轻敲了敲。炭灰沾在指腹,他也不在意,抬眼扫过两人,嘴角压着点压不住的笑意,语气平平淡淡,偏生藏着藏不住的幸福:
“墓葬分布图照着堪舆谱描就行,错半分也不碍大局,这个是我们日后的家,自然要仔细些。”
说起‘家’,便让他心中一荡,他从前以为自己永远没有家的。
“听听听听!”
张海楼当即作势捂住胸口,往后退了半步,一脸“没眼看”的表情:
“从前那个冷静又冷淡的海虾,终究是变了!那你是不是连以后屋前屋后种什么,房间怎么装修都想好了?”
本是句打趣的话,谁知张海侠竟认真点了点头,指尖顺着图纸上的院前空地划了半圈:
“嗯,瑶玉爱静,院前种几株山矾,花开时香得淡,不扰人。后坡辟块药田,她常用的那些草药自己种着方便。堂屋侧间留作藏书,她那些古籍多,得做一排书架才放得下。”
他说得坦然,郑重其事又裹着点藏不住的骄傲——仿佛能为这个人费心规划柴米油盐,是顶值得得意的事。
张海楼被他堵得噎了一下,瞪着眼半天说不出话,末了转头冲张海琪哀嚎:
“师父你管管他!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张海侠吗?从前多稳当一个人,现在魂都丢墨褚了!”
张海琪走过来把米酒往桌上一放,笑着斜了张海侠一眼,话是对着张海楼说的:
“管什么?人家愿意上心是好事。昨日我还见他跟越林族长请教竹屋防风的法子,那恭敬的,比对我这个师父都上心。”
“师父。”
张海侠轻咳一声,耳尖悄悄泛了点热,却没半分窘迫,反倒抬了抬下巴,语气里带着点坦然的骄傲:
“瑶玉为墨褚守了这么多年,困在这山里连山外都少去。往后的日子,自然要让她过得舒心些。”
炭火爆了个火星子,映得他眼底亮得很。从前只觉得日子就该是刀光剑影、生死一线,从未想过会有这样一天,能安安稳稳坐在暖炉边,盘算着一间竹屋、几畦药田,盘算着和一个人的岁岁年年。
他想起来就觉得心口发烫,连被打趣都甘之如饴。
张海楼还想再说两句贫嘴,抬眼撞见他这副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挠挠头嘀咕:
“行吧行吧,算你厉害。等房子盖好了,我可得来喝喜酒,到时候你可别舍不得你家瑶玉酿的米酒。”
“自然。”
张海侠弯了弯眼,重新拿起炭笔,笔尖落在图纸上“卧房”旁的位置,轻轻添了个晒台的轮廓:
“到时候,你们只管来。”

谢谢各位亲亲宝贝的收藏·评论·点赞·花花·金币·会员!
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