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贝科夫一头雾水,搞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里屋的门打开了。
“现在你可以去问她了。”
说完这话,杨柏从衣兜里摸出包廉价的香烟,点上一根后自顾自的抽了起来。已经挺久没亲眼没看到过人杀人了,在这样的世界,那真是正常到有趣。
哈,这“有趣”的世界,也已经没有家乡可以回去了………
“那我过去问问。”
跨过的一具变凉的尸体,贝科夫径直往OTs-39所在的房间走去。抵达门口的时候,杨阿姨刚好拿着人形女孩被撕烂的衣服,从里面出来。
老妇人送给少年一个满含深意的微笑,随即便往客厅走去。
“我能进来吗?”
即便门大开着,贝科夫还是伸手敲了两下。杨阿姨的笑容让他想起了婶婶。
此时,OTs-39正坐在床边系紧大腿上的皮带,以防止白色长筒袜下滑。听到贝科夫的声音,她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请——请进,我也正好要找你。”
坐在床边的OTs-39此时侧对着房门,贝科夫走进来的同时,可以将她凹凸有致的侧曲线尽收眼底。实话说,迄今为止,少年还没见过哪个人形不漂亮。
“嗯。”
走进房间后贝科夫没有太客气,到床对面的梳妆台小凳子边坐下,与OTs-39面对面,顺势从正面将她打量了一番。人靠衣装马靠鞍,人形也是。
“那个……我脸上有东西吗?”
灰绿色的戎装,虽然看不出来是属于哪个阵营,但这确实是一种制式服装。和先前普普通通的牧羊女服饰比起来,这套衣裙,给OTs-39带来了别样的气质。
摇摇头,贝科夫伸手指了指她裸露的大腿根部,“不会冷吗?”
尽管这可能是人形设计师出于吸引消费者眼球的目的,给出的靓丽搭配风格,可那绝对不适用于寒冷地带。与SV-98初见时,她的双腿就给自己这种感觉。
并拢的双腿没有因为少年的话有什么变化,但放在床铺上的手,却不由自主地捏着被单扭动起来,“不——不用担心……提高热能输出功率就没问题了。”
“嗯……她也是这么说的……”
“诶——她?”
“噢,忘记说了,她是我的人形恋人,SV-98。也许你知道这个型号。”
“嗯……SV……98……我知道的……”
不知为什么,听到贝科夫亲口说出他的恋人是SV-98的时候,OTs-39的心智云图出现了幅度不小的波动。尽管早就猜测过这种结果,可当事实真的摆在眼前,这个经历了很多的退役人形,还是感到一阵失落。
其实,早在贝科夫提到SV-98之前,OTs-39就已经知道那个同类的存在了。
“可能随时得离开,其他事情就暂时不谈了。”
对心智云图不规律波动的OTs-39说完这话,贝科夫便把目光上移,紧紧盯住了她的蓝色双眸。在接下来短暂的半分钟里,少年将杨柏所说的,他们信任自己,是因为OTs-39信任自己这个连锁关系,摆在了人形女孩的面前。
直觉告诉贝科夫,OTs-39是真的信任他,但他确实需要一个有依据的理由。
“你确定要知道吗?流放人形SV-98的指挥官。”
“确定。”
“那好吧。”
贝科夫作出肯定答复之后,OTs-39离开床铺站起身,走到了他的面前。
尽管已经退役,她也还是人形,没有权限拒绝人类的合法请求。更何况……
“我们人形有权限在自己的指挥官身上放置一个信标,用于追踪指挥官当前的位置,便于保护。如果我没猜错,你以前应该也被这样悄悄放过一次信标。”
“嗯……是的。”
贝科夫回想起了纪念碑站。如果当时SV-98没有违抗命令跟上来,那么自己的脑袋,该是被黑山的家伙用霰弹枪开个大洞了。
轻缓地伸出右手,OTs-39在贝科夫走神之际,取下了粘在他头盔侧面的信标。
“她告诉了我很多,所以我当时才决定叫醒你。”
“是吗?”
“是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可靠男孩,OTs-39心头闪过一丝不忍,“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把这个信标里储存的音频,用我的音声模组播放出来。”
她没有说,有那么一部分,得到达少年的目的地之后才能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