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少年放缓的步子下一丝丝流逝。
因为在湖泊附近,尽管夜幕降临,气温依旧只是在零摄氏度上下徘徊。路边那些或深绿或枯黄的野草,在见惯了黑暗的少年眼中,是那样的富有生机。
这里没有下雪,云层也没有遮蔽天空。又一阵微风迎面吹来,舒爽从面部传遍全身,赶了一整天路的少年,在疲倦和舒服的共同“劝说”下,席地坐了下来。
他很累了,不想走了。
将背囊卸下,暂时抛开了所有烦恼的少年,闭上双眼伸展四肢,“pia”地躺到了祖国的大地上。它们是连接在一起的。
当名为贝科夫的少年再度睁开双眼的时候,从未在西伯利亚展开过的画卷,露出了真容。
“她真美……”
在星空之下,倒映着银河的澄澈湖泊旁,名为贝科夫的少年,枕着故国的泥土睡着了。在半梦半醒中,他似乎听到,有人在钢琴的伴奏声中轻声歌唱。
………
……
…
Reckless child(鲁莽的孩子)
Falling down(坠落人间)
Welcome to(欢迎来到)
The underground(现实世界)
Good or bad(无论好坏)
Choose your path(选择你的路途)
You will accept it after now(从此以后 你要接受这一切)
Friend or foe(是敌是友)
Who could know(谁又知晓)
As you go your heart will grow(你的内心随着你的成长日益强大)
Dark with hate(黑暗中滋生着仇恨)
Bright with love(但光明中带着爱意)
Reckless child from up above(鲁莽的孩子从天堂坠落)
………
………
“醒醒——醒醒———”
陌生的手掌触及肩膀,在无意识的状况下,本能促使少年翻身就往侧面一滚,同时抓起了自己的武器。当意识从浅眠中脱离出来,贝科夫发现自己据枪瞄准了一个不知何时出现的陌生人。
对方提着的油灯释放着橘色的温和光芒,在那微光之后,是一张充满了疑惑和惊讶的脸。似乎……没有敌意?
将枪口稍微压低,贝科夫没打开AK-103的保险,“你是谁,为什么在这儿?”
半跪于地的陌生人把提灯放到脚边,慢慢地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我是退役战术人形OTs-39。我雇主家的牧羊犬发现你躺在这里,便返回家中找到我,引导我来此处查看。请问,我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吗?”
“不用……谢谢。”
看着眼前这个人形女孩如湖水一般澄澈的蓝色双眸,贝科夫心头的警惕降低了大半———如果真是要对自己不利的人,早先动手就可以了。居然毫无警备地躺在湖边睡着,简直太大意、太蠢了。
尽管毛毯也没盖就躺在荒郊野外睡了那么久,贝科夫却没有感到一丝不适。长期在地铁阴冷的环境里生活,让他对这种程度的低温有着足够的抗性。
湖面依旧是星空的倒影。横过枪身让枪口不再对着陌生女孩的同时,贝科夫回想起了意识迷糊时,听到的音乐声———哪怕是幻听,他也还是想再听一遍。
“嗯,你没事就好。如果不需要帮助,我们就先回去了,请不要再在这样的地方睡着了,会受寒生病的。”
“谢谢。”看着拿起提灯要转身离去的陌生人形女孩,意识到如果错过就再也没机会询问的少年,叫住了对方,“那个……还是冒昧地问一下,入夜时分———是你在弹奏钢琴吗?”
看着几步之外陌生的人类少年,OTs-39将被风吹到脸侧的长发拂到脑后,微笑着作出了答复,“是的。弹还不太不熟练,让你见笑了。”
将AK-103背到背上,贝科夫伸出右手,向对方竖起了大拇指,“非常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