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少年强迫着自己躺下,尽管双眼还在流泪,人形少女的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翘了起来。姐姐,果然如你所说啊,他始终是……
“汪汪———”
单身的“松果”把前腿搭到98腰上,龇牙咧嘴地发出了“抗议”。
抬起右臂,SV-98轻轻抚摸狗狗探过来的头。右侧身体的触感模块上线,她能感觉到舒适的毛绒绒,“你是大功臣呢,松果。”
“汪呜~~~”
受到人形少女夸奖,这条灰色的西伯利亚雪橇犬开心地摇起了尾巴。
相较于还能保持微笑抚摸狗狗的SV-98,正在用钳子夹取那些还有部分外露的弹片的贝科夫,此刻却是皱紧了眉头。无法想象,如果98没去吸引火力,手雷在自己旁边爆炸,身体现在会是什么惨状。
贝科夫·卢,你又食言了。
“暂时只能处理到这种程度。”用绷带缠住98臂膀和腿上那些无法自主封闭的创口,贝科夫伸出手,将前爪触及人形少女的“松果”推了开。虽说组织液流出来不少,但只要切断痛觉模块,那小伤对于人形来说,算不了什么。
“汪呜——?”
从携行具里取出半块肉干,贝科夫撇撇嘴,将之塞到了一脸懵蔽的狗狗嘴里,“我们得继续往南走,希望林逸思的皮卡还能用。”咸狗爪往哪儿摸呢?
“啊,长官,那我来开……诶!?长官——”
“你受伤了,到副驾驶座上好好坐着休息。”在尽量不碰到创口的情况下,贝科夫将SV-98抱了起来。虽说无法确定现在已经百分百安全,少年却开始有意地放松警惕,也许,这就是恋爱造成的“全属性”下降?
“那驾驶怎么……”
“我开就行,好歹还是学过两天开车的———只是开的很慢罢了。”
尽管他们和皮卡的距离只有几步路,贝科夫还是坚持抱着SV-98绕到车右侧,才肯将她放下。BMP-2的棱角还顶在副驾驶位的车门上,不放下,没法处理啊。
当贝科夫从后货箱里取出千斤顶,站在货箱旁边的人形少女,看着他的背影又默默地哭了起来。尽管她一再告诫自己,不能哭,眼泪会冻住。
在皮卡左前轮下方撑起千斤顶,让车身左侧高于右侧后,贝科夫绕回车右面用力一推,皮卡便伴随着千斤顶的横倒脱离了步战车的桎梏。
“搞定了,98,我们上车吧。”
收回千斤顶和散落的装备后,终结了另一群地铁居民未来的雪原行者,和他的人形恋人一起,再度踏上了南行的旅途……
从和步战车相撞的位置往南,奔羚皮卡又开出了大概40公里。此时,巍峨壮丽的奎屯山已经在他们身后,像卫士一样阻挡南下的暴风雪。
“好像……不太妙啊。”
当奔羚皮卡发动机熄火,像力竭倒毙的战马一样在雪原上停下,贝科夫看着没有任何变化的燃油表,少见的露出了苦笑。
让SV-98留在车上,贝科夫独自一人下车,大致检查一番后,找到了皮卡抛锚的原因。哈,这下是真的可以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将那几块极不规则的弹片从油箱上拔下来,贝科夫走到驾驶室的窗户边,语气轻松地说了句:“好消息,98,皮卡的油箱被打漏了。”
那捆集束手榴弹可没有同步爆炸,其中一枚,大概是被先爆炸的冲击波抛到了半空,随后再爆炸,将弹片插到了油箱上。没插使用者的脑袋上,实属万幸。
透过防毒面具,SV-98没在少年的眼睛里看到一丝担忧,“那我们……”
“我们只能步行了。”拉开车门,少年向人形少女伸出了手,仿佛是在邀请她参加一场舞会,“其实也不算坏事,步行的话行动痕迹很快就会消失,那样,我们被可能存在的其余追兵发现的概率,会小很多。”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松果:汪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