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粗暴地提着裙摆,到达宴厅,宴厅里人群众多,但没有刚刚照片里的人。
姜杳按了按耳麦皱了皱眉道:“是不是出什么状况了”。
耳麦那头没有回答,姜杳立刻将耳麦踩烂,她蹲下身来,捡起耳麦里的碎片,只见她咬牙切齿地道:“监听器,姜秩你好样的”。
她拿一杯红酒,一饮而尽,锐厉的目光扫视宴厅,一个身穿黑衣,头上带了个黑帽的人,手兜在西装裤里,他正在四处张望着什么。
姜杳盯着他的侧脸,若有所思地道:“应该是他的人”。
正想着要不要把他抓过来当俘虏。
突然一声枪响,电停了,众人的来不及反应,原本光鲜亮丽的宴厅陷入一片混乱,尖叫声,叫骂声起起伏伏,原本众人你迁我让的虚伪,在这时消失的一干二净,他们只想活命。姜杳人被推攘到角落,狼狈极了。
她啧了啧嘴:“贵族的虚伪,真是让人讨厌”。
“姜小姐,你确实也挺让人讨厌的”。
湿热的气息喷撒在她的脖颈,像极了毒蛇缠绕上皮肤的感觉,在黑暗中他那双深绿色的眼睛尤为明显。
姜杳冷哼了一声,拿开了他抵在自己腰上的枪,她似笑非笑道:“路德先生,原来是你啊”。
“好久不见,姜小姐”。
姜杳没答话,路德整理了一下西装,将枪别回了腰上,他道:“我没骗你的,我都告诉你名字了,只能怪你脸盲了”。
早在路德出现的时候,整个宴厅的人就被疏散,但电力依旧没被恢复,只有几盏微弱的光线来照亮。
姜杳冷着脸不答,自顾自的走出混乱的宴厅,到舰外,红色拖尾长裙,显得她格外妖艳,在黑暗中更甚。路德赶忙跟上。
入夜的海风有点微凉,路德看着姜杳赤着的脚踩在舰板上,应该是刚刚混乱中跑丢的,她穿着的还是礼服,他想将外套脱下给她披上。
姜杳早就看到他的动作了,她转过身道:“路德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
“这不是怜悯,这是西方绅士对女士的尊重”。
说完便将外套给她披上,姜杳笑了,随后她道:“路德,你知道我这次的目的”。
“抱歉,我不能帮你,这回是政府要求派送的军需物资,不是什么金银…”。
“这回就算了,报答你这衣服之恩,以后不欠了”。随后她又警告似的看着他,道:“你知道的,我不喜欢欠人的”。
路德笑了笑:“助你早日拿下金三角”。
姜杳走后,路德收起了一贯的笑容,点了根烟,朝黑暗中招了招手。
“跟着她”。
黑暗中的人走出来,是那个被姜杳打晕的少年。他道:“她不是答应你了?”
路德吐了吐烟气道:“中国有句话叫兵不厌诈,特别是聪明的女人,更会运用这点”。
少年没答,他跟了过去,果然他看到了便装的姜杳。
换掉礼服的她,一身劲装,干净利落,扎起了高马尾,更得显人有活力,那双眸里的野心毫无掩饰,薄唇微微上扬,一边指挥着下手一边隐藏。
这才是她的本性,桀骜不驯,放荡不羁。
不得不承认,她很聪明,她早就猜到齐砚是路德放出来吸引的一颗棋子,所以她踩烂了路德装的监听器,又叫人放枪,断电阀,故意吸引路德出来,她很美,恰好他爱美人。怜惜美人那是西方人的通病,这样一来她便有时间通知下属寻找军物储藏地。
他薄唇微启:“果然女人就像玫瑰,带刺”。
他看着女人矫健的身姿,跟刚刚宴厅那个走三步都要停停的病弱美人,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