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三年前金三角的罂粟园中，你看到了什么”

“火光，血，警察，姜杳，金三角的房子被点燃”齐砚闭着眼听着姜秩的话，不自觉的把看到的说出来。

“那你呢齐砚，你自己呢？”

“我...对，还有我呢？”齐砚喃喃自语。此时他在自己的回忆里找他自己的身影。

此时的金三角被点燃，烧红了那一片天，罂粟花伴着燃烧的声音滋滋的响，烟雾笼罩着整个金三角，混着警鸣声和求救声，罂粟园中，姜杳正和警察对峙。

“放下木仓！”

姜杳漫不经心地笑着，她摸了摸手中的枪：“我要是不放，又如何”。

“你今天逃不了的”

“沈今，这是我的地盘”。

她对面的警察先生并不惊慌，即使处在烟雾四起的地方，也察觉不到一点狼狈。

“姜杳，你应该想到这一天的”。

“我当然想到了，齐砚来的时候我便想到了”

“你发现了他？”

“他演技很出色”姜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又抬起了眼道：“但他不该动情”。

“那你呢？”

姜杳没答，她转头看向后方，这曾是她最厌恶的地方，这里是罪恶之源，罂粟花更是。她并不喜欢罂粟花，它妖艳鲜红，像极了血滴一朵朵绽放在她面前，她甚至厌恶这种花的味道，可她以它为生，整个金三角就靠它来维生。她看过那些吸食du品的人，她的父母便是其中之一，起初她的父母将她和姜秩卖给du贩子，就为了那几两du品，她看过他们吸食du品犯病的样子，噬心蚀骨，她后来亲手帮他们戒du，绑着他们在牢房，她笑着，亲眼看着他们想死却不能死，口吐白沫，她笑道：“有趣极了，瞧瞧这个死样子”。后来du诫了，她却亲自把他们送进了监狱。她并不善良，她不认为她自己是好人，可遇见齐砚之后她就突然很想做个好人。

没有人教过她什么是善恶，她世界里只有生存。

突然一声木仓声打破的寂静，是姜秩来了。姜杳在姜秩身后看到了那个许久不见的人。

他一袭军装，胸前的勋章很闪，肩章在两侧，笔直的身影，帽子遮盖住了他很短的头发，刚毅的脸上又长着一双很黑很亮的眼睛，眉毛很浓密，他眉眼生的极好，鼻梁高高的，下颚线明显，透出一股威严，见过他的人都说他长得好看。

这是她第一次见他穿军装，”真好看”她想。

他道：“姜杳，别来无恙”。

“你生的真好看”。

他楞住了，他记得的第一次相见的时候她便说过：“这人生的好生好看，我要了”。

想着他便笑了，如沐春风的笑，笑到了她的心头，她道：“齐砚别笑了，你一笑，我枪就拿不稳了”。

他脸色有点苍白，不知回去经历了什么，她不再看他的眼睛，她转过身去轻轻的道：“齐砚，我没怪你的”。

“我知道的”他也轻轻的回答。

沈今的人已经全部包围了金三角，他们无处可逃，姜杳可以走的，但她没有，她想再看看那个少年，那个让她一眼就再也不能忘的少年。

他是长夜尽明的光，也是她最后的救赎。

齐砚，你也许永远不知道，我远比你想象中的更爱你。

她放下了木仓，转向齐砚，将双手呈向他，她道：“阿砚，我输了”。

沈今急忙的喊道：“齐砚”。

齐砚没什么反应，他一边将身上的军装扣子一颗颗解下，一边走向沈今，他将胸前的勋章一并递给了沈今。

“沈今，我想自私一点”。

“你要和她一起?齐砚你疯了，齐家不会放过你的”沈今大喊道。

“我还给他们了，300鞭断了”

沈今看到他白衬衫已经被血染红，隔着布，都可以看到他的fu肉。那些禽兽一定没有给他用药

“你真的疯了，就为了个du xiao，放弃了你的信仰，你的荣耀，值吗？”。

“值”他毫不犹豫的答，随后又道：“沈今，我以最高上将的名义，要你和你的将士起誓，今日之后，这里的事永不被提起”。

沈今咬牙切齿的行了个军礼又道：“是的，长官”。

齐砚往身后看了看，姜杳她已双眼通红，眼里的血丝更加明显。他不敢再看了，他怕不忍。他握紧了手中的木仓，突然冲到那已经火烧的茂盛的罂粟园。

“齐砚”几乎是同一时间沈今和姜杳喊出了声。

姜杳和沈今想要去拉住他，可他们身边的人却拉住了他们，一个是姜秩，一个是警察。

“杳杳，你拦不住他的”

“沈长官，上级指示尊重齐上将一切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