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枝揉过他的秀发,不管巾蒂说什么,她都是那副温暖治愈的模样,她支持巾蒂的一切决定,只要巾蒂能开心,她这趟,便不算白来。2
啊啊啊啊爱了
巾蒂闭着眼,这么温暖的环境,也不愿再去想那些令人烦心的事情。
不知何时睡着,再醒来时,望着被暖色灯光照的摇曳的石墙顶,只觉身体虚弱的恍惚。
可身体虚弱,心却不觉得。
抛去难过的事情在母亲怀中安稳睡上一觉,巾蒂有种久违的轻松。
除了碰到哑巴那一夜,他很久没这么舒心了。
微微抽动僵硬的手指,举手一看才发觉自己瘦了。
动作被桌前的人看到,小声问候。

睡了两个月,终于挺过来啦。
巾蒂侧眸,看到端着酒杯的白鸟,蹙眉怼他。

别在这里喝酒。

哈哈哈哈。
白鸟轻笑,放下酒杯,看着那茶泪罗巾化为灰黑色的粉末,略显可惜。

长达两年收集来的茶花粉,还是用到了霞谷。
酒水一饮而尽,似在敬那可敬的山茶母。

什么花粉。
巾蒂揉着眉心起身,打了太久的营养液,让他贫血的难受。1
营养液是不是茶花粉?

没什么。

你醒来,也算了却你哥现在的一桩心事了。
白鸟岔开话题,又倒了一杯白酒,笑起举过。

要不要来杯酒?

疯子,让一个病人喝你妈的酒。

哈哈,这么虚弱,巾蒂先生骂起人来倒气势不减。
这气势牛蛙
白鸟逗乐,给晃悠着起身的巾蒂让座,给他递了双筷子。

霞谷最好的菜肴都在这里了,常闻巾蒂先生什么都吃,但没有特别爱吃的东西,你尝尝看符不符合口味。
热气腾腾的菜肴散发浓浓香气,巾蒂瘦的肚子都瘪进去了,也没有什么流口水的冲动。
对他而言,食物只是补充能量的必需品,只要味道还行,他都能咽的下去。

我没有口味。
巾蒂夹筷随便挑出一块肥嫩多汁的肉,放入口中,没什么表情的吃着。

要不要来口酒水?
白鸟调笑着放过去,巾蒂连正眼都没给他。

你最好不要,不然我哥一定会杀了你。

哈哈哈哈哈
白鸟愉悦极了。

看来巾蒂先生也知道你哥心疼你,我只以为您不知呢。

哼
知道又怎么样,他还能天天把“我哥哥对我特别好~特别心疼我~什么都给我~”挂在嘴边?2
我看非常行
幼不幼稚。

好了,既然你醒了,我也不在这多做逗留,要早些去禀报你哥才好,免得他天天因为你和长老的事身心俱疲。

长老有什么事?
巾蒂夹菜的筷子停住,疑惑起来。

啊……我忘了您还不知道。
白鸟轻笑。

长老,可能快不行了。
宫阙内,纹根端着刚煎好的药和热茶踏入内阁,刚进去,就听到一阵剧烈的咳嗽。
将药放在床头,纹根熟练帮他拍抚后背。

夜里凉,您还是喝口热茶比较好。

欸……罢了
长老吐息,挥手指过墙壁挂着的衣服。

拿过衣服,吾且出去走走。
……
虽说想制止,但纹根还是顺着长老来了。
拿过红金色的披风,抚在长老身上,纹根替他开了门。
刺冷的空气袭脸,连纹根都有些止不住的发抖,更担心起长老的状况来。
长老没说什么,支着木棍踏入雪地,望着被白雪都盖不过去的冥冥之灯,浑浊的眼眸里都是复杂。

且再,往高处行行。
纹根道了句是,跟随长老行在干净的阶梯上,一步步朝宫阙顶部走去。
这通向顶部的路乃由长老灵力所化,前方行着,后方的阶梯却在慢慢消散。
长老边行边垂头望去,偶见几个不愿睡下在外戏耍的孩童,叹起声来。

吾城小儿乐此不疲,城后之子食不果腹,荒唐也。
早就知道暮土存在的纹根知道长老在感叹什么,不明说,只假装不知道。
到了宫阙之顶,踏在厚厚的雪上,弄湿了鞋袜,长老也丝毫不在意。

吾守霞谷百年,见如今这番繁华,却总心有可恐。

你可知为何。
……
纹根想着所有可能性,但还是谦逊的说了句不知。

霞谷,属高山极寒之流,百年前,常住者屈指可数。

吾接手之时,年少望远,颇有抱负,期霞谷城成为喧哗闹所,试尽办法却无言而终。

彼时,宫阙后部暮城,现大量暗石资源。

吾借地势之近,倾尽全力与暮城当时长老结下世交,吾助暮城发展之化,暮城助吾缮修霞谷,才来的如今繁华。
纹根沉默着,或许现在的情况,他应该给出些反应才对,可他……
终究还是忍不下心谎称自己不知道暮土。

长老。

徒儿有错,已知暮土之事,却,未向您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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