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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网王养成系

吉野英士从不起眼的的高墙上轻巧的落入院落时,天光正盛,院落里的海棠花开的分外繁茂。他屏住呼吸,在听见那阵杂乱的脚步声越离越远后,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缓过神来才有心思观察这所他慌乱之中跳进来的院落,嶙峋的层叠假山后郁郁葱葱的名贵花木吐露芳华,有活水引进来在院子内汨汨作响。这个主人,非富即贵。还是早点离开比较好,他调整下呼吸,准备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离开这座院落。

可是这座院落未免也太空旷了些吧,走到此地,竟是一个人也没有看见。

不像是府邸倒像是荒废的院子。

他心里暗自嘀咕。长长的抄花游廊寂静而明亮,他信步游览其中,空气中有淡淡棠花的清朗味道。拐角转过弯去,一青衣男子袖手长身玉立于狭小院落之中。

糟了,有人。

他慌忙背过身去,准备不动声色离开。

却听见对方那清逸又带着笑的声音在廊下响起“阁下何人,何不出来一见。”

躲不过了,他只好强作自然的从游廊后闪出来“在下吉野英士,今日不得已借院落一用,这.....”

可怜吉野英士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在他人面前说出服软的话来,一时间竟有一些卡壳。

对方似乎已经瞧够了他脸上的羞窘,长久后低笑到“无妨,左右这院子也不是我的”。吉野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但是不由得有些羞恼起来。这人真是可恶,不是自己的还不早说,想来自己刚刚的窘态都被他看的一清二楚。

羞愤和难堪齐刷刷涌上耳朵,染上浅浅的红绯。

他抬起头,正想看看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却觉得一时间天光都落在那人身上,身形单薄,单单含笑站在那里就好像发着光一样。

他有着与他那把清朗舒润的嗓音极相符的一张脸,清隽俊美,眉眼含笑。身材欣长,修长白皙的手里捏着一把折扇,折扇下有红线系着的和田玉坠摇摇晃晃。像极了自己此刻不知为何动摇的内心。

心跳有些失衡,只觉耳朵更热。

游廊刮过来的风把屋檐下悬挂的宫铃吹得发出泠泠的清脆感。真好听啊,吉野心想。

“我这有新开封的梨花白,可要饮上一些?”那人已经坐在石桌边,开始自酌自饮。吉野犹豫了一下,还是找了座位坐下。

这人这么熟悉这里,应该是客人之类的,带自己出去应该是小事。这样一想,他也就十分坦然的打量桌上的食物。他向来对酒没有什么兴趣,便略过了那瓶酒。见对方对自己的推荐毫不感兴趣,幸村精市也不恼,只指着桌上的那些菜一给他介绍。他说一道吉野便挟一次。银白色明亮的眼睛里时而流露出或享受或抗拒的神色来。

这小公子还真是心大啊,他垂下眼笑,看着对方以他察觉不到的速度将桌上的菜色横扫一空。没想到吃的比想象中要多啊,他饶有趣味的看着俊秀的少年面上流露出满足的神情来。

“吃饱了,那就走吧。”他用折扇敲了一下对面人的头,在看见对方不满的神情后,眉眼舒展。

“什么,你不带我出去。”吉野现在看见对方这张俊脸,只想要狠狠打歪他的鼻梁,让他再也无法这样嚣张的笑。

果然,这人就是个可恶恶劣的家伙,他从一开始就应该知道的。

偏巧这人反而一本正经的解释“这府上的门童只见我一个人进来,这离开时多了一个人可如何与人解释?”“你,算了,我自己找地方出去。”说着就踏上了另一条路。只留下幸村本人在那里摇着折扇回想起对方那双燃烧着的眼睛笑。

不对,怎么感觉到头越来越晕了,吉野扶着低矮的灌木,难道那人给我下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他用力摇摇头,很快在心里推翻了这个结论,那人明明也吃了。天色将晚,府里各处已逐渐亮起灯火,他人生地不熟,必须赶快离开才行。他一边暗诽那人,一边寻找出路。

等到他好不容易爬上围墙时,身体已经软的不受使唤了。

他骑在墙上,只看见墙下有一盏灯火,那人隐藏在黑暗的夜色中,手里捏着一盏八角花鸟宫灯,眉眼含笑,温暖又柔和的瞧着自己。“ 小公子,跳下来。”

他嘴上想反驳谁需要他接呀,说不定就把自己扔下去了。但是摇摇欲坠的身体还是脱离自己想法一下子跌了下来。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他睁开眼,看见对方那张星光下的俊脸周围好像撒满了光圈,温暖又好看的样子。眉骨俊挺,睫毛又长又密,上扬的尾睫张扬俊秀。瞳孔又黑又深,像是潋滟的桃花里藏着一潭湖水。吉野趴在他怀里,仰头去看他,脑子里一阵阵眩晕涌上来。真好看呀,他想。

心里又迷迷糊糊的想,他手里还稳稳的握着那盏灯笼呢,可见这人说让他跳下来不是没有道理的。

那又怎么样,他趴在他胸口,上昏昏沉沉的撇撇嘴。

听见对方似乎是趴在自己耳边的声音,清朗又暗含笑意“果然是因为那道醉蟹,那可是上好的花雕陈酿做的,怪不得你不胜酒力呢。”声音撩人,他下意识地躲避侧头,隐藏自己有些发热的耳朵。

幸村精市本想扶着他回去,没想到这人喝完酒后走起来委实不成样子。他长叹一口气,轻轻挥退身后的影子,把这人弄到背上,在颠三倒四的话里问清楚了地址,背回了那人的家。

再见到那人依旧是在那个府邸,吉野英士随着自己总是表面上一本正经其实玩世不恭的父亲拜访真田教尉,无事可干的他只好跟着家仆四处游逛。越逛越有种似曾相识之感。果然,他甩开人穿过那条抄手游廊,就看见那人穿着一件白色纱袍坐在那里,还是与上次一样的装扮,又长又亮的头发用一根发带松松挽起。他踩着自己如雷的心跳声过去,声音干涩“ 好久不见。”然后看见对方迎着天光对自己灿然一笑。

对方也不总是在这里,所以他来的也不频繁。他总听见那个面庞黝黑的真田教尉喊他精市,亲密又放肆的味道。那句“精市”在他舌边滚了几滚,终究还是止于唇齿之间。除了第一次见,他再也没有看见他在他面前喝过酒了。他们之间合拍又默契。吉野开心又不甘心,对于不甘心的话题,他不想想也懒得想。

教尉府的凉亭是夏日纳凉好去处,亭下是粉红荷花,青绿荷叶。花香在风中淡淡的。幸村精市带来一把折扇说要替真田题字,却扔在那里半天没有动静。吉野忍不住好奇的捏起它打量起来,扇骨摸起来温润如玉,打开来是拂面而来的檀香味。像极了,他抬头,看向他手边的那把折扇。

“你要提什么字?”他装作不经意的问起,眼神状似专注的看向亭外挤得熙熙攘攘的荷花。幸村精市正在擦拭那把久不经用的古琴,闻言,抬眼看对面的人一副明明想知道什么但却假装一点都不在意的脸。他从来不知道,他每每作出这样的表情时,他的那双落满了秋光的眼睛里的波光就会晃动,像打碎的夕阳落在粼粼的水面上。

就连说那道他最喜欢的白糖油糕的时候也是这种表情。

这小公子,嘴上明明说着不好吃的。

他笑了笑,从古琴后站起,掀起袍角坐了下来。动作雅致风流又带着与生俱来的贵气。吉野看着他这样的动作发了呆,他这样的姿态气度想必是出身豪门,但是京城中有哪家的公子名字唤作精市。他又在心中默默地将切原给的那份资料过了一遍,还是没有。他颇有些焦躁,一转头看见对方正眉眼含笑的看着自己一边手下迅速的勾勾画画。这人在干什么,他狐疑,凑近瞧去,却见几丛开得正盛的海棠花下卧着一只娇小的黑色猫咪,那只猫咪正满足的眯着眼舔着前爪,不远处的白糖油糕盘子里刚好缺了一块。

这人不是暗示自己是那只猫吗?

“英士”他眉眼舒展,乌鸦鸦的尾睫上扬,语气狡黠又令人耳朵发痒。

“恩”他颇有些不自在的侧头,他很少叫他的名字。

“我是说这只猫的名字。”

“幸村精市,”他猛地扭过头,只看见那人翩然离去的摆手。“ .....”他又气又恼,耳廓烧的通红带着脸上红霞霞一片。

良久,却别扭的捏着那只刚刚放下的毛笔在那只慵懒的猫咪身边又添上一只稍大的狐狸,狐狸下颚亲热的抵着身下猫的额头,两只依偎在一起。

无比亲密。

下人惶惶恐恐开口转达说吉野公子拿走了那把折扇,给真田教尉的让他自己想办法的时候,幸村精市只是笑,挥挥手,无比纵容的让下人下去。

真田慢慢等着好友从这种笑的见眉不见眼的状态后回归过来。自从见过这位吉野公子之后,这人就总露出这种表情。现在,就连他的府邸都快要沦为他们见面的地点了。

“真田,吉野他是个好孩子,”他站起身站在书房窗口处,夕阳把他的脸切入黑暗中。

声音寒凉“可惜了,我不该认识他的。”

“你说还有退路吗?”他转过来看他,眼中还有稀薄的笑意尚未消退,但是眉眼已经变得淡漠清冷。

是了,这才是幸村精市。他叹了口气,却不准备回答。幸村精市此人对于认定的事从来都不会后悔。

乾坤已定,没有人能改变棋局。

吉野英士随着母亲到郊外寺庙上香,他对于这样的事情向来是不热衷的。在看到母亲与主持相谈甚欢的样子后,他叹了口气,决定自己出去转一转。寺庙内的银杏叶染黄后逐渐打着旋随着风下落,零落又凄凉。寺里的小沙弥惫懒,只清扫了显眼之处,偏僻之处落叶层叠,踩上去到别有一番趣味。他绕过墙角,就看见那许久未见的人与一女子在说话,那女子朱面红唇,耳畔的红宝石坠子扫过粉颊,芊芊玉指紧紧撰着手里的手帕。他看不见那人的脸,只能看见对面女子的从欲言又止又到最后的凄然一笑,最终一甩裙角走了。

有些开心又有些酸楚。

开心的是他没有接受,酸楚的是他甚至连站在他面前让自己死心的权利都没有。

心就只能这样吊着,像溺水的人抓着一根腐朽的草绳,既盼望他不知道又烦恼他不知道。心内纠结,如饮砒霜。他站在风口,骤起的寒风让他打了个寒蝉,他心想自己在这里有些不合适,万一看见也不知道该怎么搪塞。

正想离开之时,就看见那人身着一身黑色锦袍大踏步而来,他罕见的用白玉束了冠,更衬得那人面若冠玉,郎艳独绝。

“吉野”那人的声音清朗带笑,想来在这里看见他却是极高兴的。看见那人带笑的脸,他也不由自主的对他露出一个笑来。

却见那人的眼光置于自己的腰间,糟了,那把折扇还在腰上别着呢。要是光抢折扇这事,他还能赖过去,可那折扇上画的东西可不能要这人瞧见。他露出一个颇为尴尬的笑来,正想找个理由脚底抹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时候,却见那人唇角上扬,深情潋滟的眼睛让他整个人都明朗起来,一副极为清朗剔透的样子。“罢了,要知道你喜欢这幅折扇我必是要下了十二分功夫来画的,不过,你既是拿走了,我下次在为你画一幅更好的就行了。”他虽是这样说,但是看向那把扇子的脸却是及其柔和的,一副极是满意的表情。

吉野未料到他说出这样的话,听完后耳廓却是一红,他猛地抬头,“才不稀罕你的画呢。”“好好好。”那人眉眼微弯,显得一副脾气极好的样子。吉野气极,正想要再争辩两句时,却见那人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来,成色极好,在阳光下散发出明亮温润的光来。

那人无比自然的抽出他腰间那把折扇来,纤长的手指捏着那块玉佩灵活的系在折扇下方。晃晃悠悠,摇摇摆摆。“既送你了一把折扇,这扇坠也一并送你了,如今看来,甚好”

吉野只觉得血气上涌,耳朵都开始嗡鸣,这人到底知不知道送玉佩的含义啊。嘴上却还是强撑着问“这样的话那以后每年都要给我送的折扇可都要有扇坠啊,不然我可是不收的。”

与他一起希望渺茫。

但是岁岁常相见也还不错。

“这可是笔大开销,没想到小公子你野心可不小啊。”吉野虽是不知道他出身那家豪族,但是看起来也是家底颇丰的样子。他撇嘴,正要反驳。

却见对方露出一个略显清冷的笑来,“ 吉野,知道齐王要外放的事情吗?”他的眼底透出些许阴翳的光来,唇角弧度却高高扬起。他愣愣的点头,却见对方漏出一个往常一般的笑来,仿佛刚刚的都是他的错觉。

温暖又熙和。

“最近乖一点。”

他忘了自己是怎么回去的,只记得握着那个玉佩的手里的粘腻潮湿感。是了,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这件事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切原不自然的摸着自己的耳朵,一副颇为苦恼的样子“我是真的没有查出来那个你说的那个叫做精市的人。”吉野银白色的眼睛定定地瞧着他,唇角紧抿出一个弧度,似乎要从他的言行中看出一些什么来。良久,他才扭头“要不是因为你当时非拉我进那劳什子怡香苑,我才不会慌不择路的跳进那个院子的”“哎哎”切原慌忙拿手捂上了对面小公子的嘴“ 你可不要让我爹听见,他要是知道我带你去那个地方,非得把我的腿打断不可。”说着露出一张心有余悸而惨白的脸来。

他嗤笑一声,扭头摇着折扇出了门。

他那不靠谱的老爹和切原他爹同是一届的进士,二人又拜到同一个师傅门下,算得上是同门师兄弟。可惜两人都对做官这一职业没啥天赋,干了几十年也只坐稳了当前这个位置。以至于平常连有个人拉拢都没有。但是切原为什么要说谎呢,他心想。切原平常倒还好,但是每次到说谎的时候就会不由自主的摸耳朵,他俩自幼一起长大,他对他这一特点却是知道的。思及此,他招了招身边的小厮,吩咐了两句就回了府。

过了垂花廊,他就看见他那整天无所事事的父亲正躺在檐下,挑逗着那只新买的虎皮鹦鹉。他本想像以往一样忽略他,但不知怎的却是停了下来,像是随口问了一句“齐王何日离开京城”。

大街上人影稀疏,商铺紧闭,吉野转念一想今天是齐王离开的日子,虽说不受宠,但毕竟天潢贵胄,普通的老百姓还是要避其锋芒。他摸了摸自己腰间的扇子,又装作不经意的捏了一下扇下晃动的玉佩。这才进了真田教尉的府门,那人传话来说是要送他一把扇子。他自然是要看看这人到底能给自己弄把什么样顶顶好的扇子来,顺便问一下那人的身份。

他不好调查他,他只信他。

他进了门却只见那人的小厮送,上一把空白扇面来,说要自己先画一幅给他,他才愿送一把新折扇。他有些不忿,说好送自己的怎么还要自己先画啊,心里虽是这样嘀咕,却还是无比认真的捏着那只毛笔落了笔。

忽然间,听见外面熙熙攘攘的声音,那声音扰的他心烦意乱,干脆,丢了笔摔在笔洗里“是何人在外喧哗。”一点水痕甩到扇面上,他急忙扯着衣袖去擦。

却见自己的小厮跌跌撞撞闯了进来,面如金纸,哆哆嗦嗦。他还没开口,就听见那小厮浑身发抖而发颤的声音“少爷,可回去吧,家里...家里出事了,夫人,夫人老爷都还在府里,我从门口路过,进不去了,进不去了。”那小厮说话颠三倒四,显然还没有缓过来。他一愣,似乎被这消息晃了一下,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倒,却听见啪的一声,那方刻有渔舟唱晚的砚台刷的一下倒了下来,洁白的扇面瞬间就泼上了墨汁。连带着那已经勾勒出轮廓的画也瞬间污成一团。

吉野身形晃了晃,却是没伸手去抓刚刚那把珍之爱之的扇子,任凭那墨迹污染整个扇面。他捏了捏眉心,声音沉静“ 走吧,咱们回去。”倒是学的颇有几分那人的临危不惧。他有些不合时宜的想。脸上挂的笑容却寒凉。他走到门口,不出所料的都已换上了穿着甲胄的士兵,手上的宝剑在天光下明晃晃的,心悸的像是要跳出来。

他没有半分犹豫,扭头就往那堵曾经跳出去的墙那里走去,身后的小厮倒也乖觉,一言不发的跟着他。从那堵墙上跳下来的时候,他一瞬间想起来那天晚上那人怀里清淡的香味,和那双灿若星辰的眼。双腿却是一软,身后小厮匆忙上前扶着。他伸手挣了出来,身体踉跄两下还是站稳了身形。

“走吧,我...无碍。”

说完,抬步往前走去。却是在抬眼间愣住了,半晌,露出一个意料之中的笑来“果然是你啊”眼睛明亮,无波无澜“切原”。

他俩站在那里对峙半晌,出乎意料的,切原却是带着身后的士兵退到了路边。“少爷”似乎有人想要阻止,被切原抬手拦了。“这是...我欠他的。”

切原低头,声音暗哑。

“他若追究起来就都推到我身上吧。”吉野路过他身边时,他还是没有忍住抓着越前的手臂,却在他那冰冷刺骨的眼光下慢慢松开了手。“越前”他声音哽咽喑哑“抱歉”。

吉野跨进家门时,院里静悄悄的。他不做迟疑,就往老头子的书房走去。他进去时,乌泱決的人跪了一院子。那人双手背在身后,暗色的锦袍张扬的像是那把染了墨的折扇。他看不见他的脸,内心却还是诚实的一如往常的狂跳起来。旁边跪着的管家慌张拉了拉他的下摆,示意他跪下,他梗着脖子,直直的跪了下去。却在抬头的瞬间看见那人袍角下摆绣的蟒纹,仿佛有什么涌上了喉咙口,他咬紧牙关,不甘心的抬头看那张脸。还是那张笑起来就发光的脸,可他却再也无法跟着他笑出来了。

那人神情凉薄,长长的睫毛遮住了那人眼中的冷淡疏离,他的眼神扫过自己的脸,丝毫没有停顿的意思,仿佛素不相识,白头如新。

他攥紧了手,喉结上下滚动了下,却是梗着头不发一言。好像平常与他较劲时的倔强与执拗。那人总会在这时候轻轻的笑一声,然后用他那清朗温和的声音说“你呀”,好像他也对自己有意一样。

啜泣声和风声响彻在不大的院子里。

那有什么情谊呢。

无非是天生凉薄却还要做出一副温润如玉的表象。那人冰凉的目光移到自己身后,他咬着牙,嘴里慢慢地溢出铁锈味,仿佛失了魂。盯着眼前的地砖,身体僵直,只觉得寒意从膝盖冷到了心里。

“老爷”,屋里,是母亲惊恐又哀恸的声音。吉野英士不知道是怎样把管家与下人的声音抛到脑后的,只记得自己脑袋昏昏沉沉的,眼前空白,深一脚浅一脚的摔进了屋。

父亲那不见阳光的书房里,窗户没有放下,穿堂风刷的一下从身边溜过,令人脚底发冷。他慌了神,抬头看,只见那双父亲总是不好好穿的官靴悬挂在房梁之下。啊,是父亲呀,是他的父亲啊。唇间的铁腥味一阵阵涌上来,喉头发紧,晦涩胸痛。

他转头,似要去寻那人深情的眼。却“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身体落下意识迷糊之间却是听见那人清冷的声音“吉野尚书家涉嫌私藏圣旨,祸乱朝纲,今全部收押大牢,秋后处斩”。

“你明明说放过吉野的.....幸村精市,你不守承诺.....”

“我求你...”

“是你先把他放出来的,切原赤也。”

吉野醒过来时,意识模糊,却也是知道自己身在大牢之中。他坐在墙角,一手支头,却是低低的笑出声来。他早就知道了,第一次见面时那人望过来深情又凉薄的眼,只是自己像是心甘情愿一头扎进去的鱼,游不出那方四方的湖。他好不容易遇见这样一个人,令他怦然心动却又远远止步。

可是,就这样错过,他不甘心。

有什么意乱情迷,只有逢场作戏。

他做错了什么呢。

他甚至都不期望和他一处。

那天切原告诉自己了什么。

哦,是这些啊。

“幸村是前朝遗孤”“ 你父亲藏了那张圣旨”“他才是名副其实的太子”是呢,他勉力撑起身子站起来,看向外面黑洞洞的牢房。他可是天之骄子啊,果然和自己想象的一样啊。牢房安静,他坐在那里,手却是无意识摸到了身侧那块他珍之爱之的玉佩来,触手冰凉。他拿起来贴着自己的脸,想起他为自己绑上时抬起头时的温软眸光,想起他在明亮天光下漏出的明亮笑意,也想起那片星光下他怀里好闻的青竹香味。真糟糕啊,就连这个时候,想起他时,都是那些美好的记忆。

罢了,我不恨你。

他唇边笑意自嘲。

可是呀,他终究还是等不到那人转过身回眸的那一刻了啊。

他珍而重之的摸了摸那块玉佩,然后啪的一声,在地上碎成了两半。

幸村坐在帷幔之后,手里的毛笔突然抖了一下,豆大的墨点刷的污染了写的大赦天下的奏章上。心悸感一阵阵涌上心头,他捏捏眉心,心慌的不能自已。

终究,还是放下毛笔,“来人” 。

幸村跟着狱卒走在监狱里,明黄色的龙袍折射出幽幽的光来。吉野那娇气的小公子,也不知道好好呆着没有。

他说让他乖点的。

如果见到他以后啊,他一定告诉他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他的父亲没有死,他和他的亲人都会被赦免。只不过那人肯定撇过头去,装作不在乎自己又不能原谅的表情。那时候,自己一定什么都答应他,哪怕送十把带玉佩的折扇都可以。幸村清亮的桃花眼微眯起,连带着眼前的疲乏都仿佛一散而光。

只是啊,只是他们终究是没有办法在一起了。那把王座那么孤独,有他一个人在就够了。他那么爱玩,会有一个人陪着他走遍人生的以后,而他永远是他的朋友啊。他足够护他一生顺遂啊。他微微的笑起来,像是已经想象到那人一生遂意的样子。

他迈着步子,走到他的牢门前,深吸一口气,拎着盒子里的白糖油糕走了进去。

吉野缩在牢房一角,脆弱的不得了的样子。像是自己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不知所措作揖时的表情,单纯又傻气。他顺势褪下自己身上的披风,金贵的白狐裘扫过斑斑的地面上。往他身上披。

幸村轻轻的蹲下身来,晃他,声音轻柔“吉野,吉野...”。

许久不见那个骄矜的小公子没有动静。

心里的慌张仿佛像是无底洞要把他吞没。手上失了分寸,探身抹去,却只摸到一手的濡湿感。

吉野。

他双手颤抖,借着那昏暗的牢房里的灯光看见,那满手的红色。他一下子慌了神,突然觉得眼前发昏。

他近乎手足无措的把那墙角的少年一把捞起,想要移动他却害怕血流的更快。

他声线颤抖“ 吉野,吉野,看我一眼好不好”,他捂着那已经模糊不清的伤口,不知道这人到底划了自己多少次,才划出这么长的伤口来。

“传太医,传太医啊。”

“吉野,吉野,这是你最喜欢吃的白糖油糕,你不知道啊,这是朕,我自己做的啊,你不是最喜欢吃的吗。”

他慌张的去找那块挂在自己身上的与他一样的玉佩,却发现自己早已把外袍脱到了寝殿。然后他看见他的小公子手心里撰着那块被血染红的半块玉佩。

“你真是,真是...”他强忍着想露出笑。眼泪却簌簌落下来,他颤抖着摸上那张冰冷的脸。杀人诛心啊。

我摸到你的第一刻就知道了,所以这世间你感到最后的冰冷都让我在以后承受吧。我却不敢死啊,我总要看看这世间繁华,然后在奈何桥上,在没喝孟婆汤之前,慢慢讲给你听啊。

你呀,就在等我一下吧。等我再在桥下像那天一样稳稳地接着你,再把你拥入我怀里。

作者我的宝,呜呜...别着急,还有番外

作者但是那可能会作为明天的文,所以敬请期待吧

作者md,审核真是服了,我怎么了,我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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