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暮被困在屋里内,房门被上锁,仇厂公为以防他跑出来,又让蔡培加派人手看紧他。
仇督主用心良苦让小秦好好养伤,但秦暮却不领情。
在心中暗骂,这变态,连房顶上都站着人……
秦暮无聊得在房间内踱步,突得门被打开,强光直射,秦暮感觉有些刺眼,忙用手臂挡光。
仇督主潇洒得大步而归,平时不苟言笑的脸上此时却扬起嘴角,但面色尽显疲惫。
“哟,秦总旗这是屋里锻炼呢,怎么额头都是汗呢,来让本督给你擦擦。”
仇照同准备扬起衣袖,秦暮却板着脸躲开。
仇督主的热情在秦暮这儿吃了冷亏,搁是别人早就拉出去吊着打了,但在小秦这儿,他好似生气不起来,就喜欢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
“嘿嘿,总旗大人生气啦?本督也是为你好嘛,你身上有伤,你又是个急性子,万一出去又伤了怎好?”
见秦暮不搭理他,便卖惨起来,一屁股坐在绣墩上,叹着气“本督从猛兽爪下救了某人,又给某人上药,怕在马车上磕着碰着了,又抱了一路。回来了又鞍前马后的伺候……”
话还没说完,小秦便逐渐露出了悔意,好似在反思自己的态度是不是有点太冷漠了。
仇督主便抓住了这一点,继续深情卖惨,“累了一天,饭也没吃,第一个就想起你,连忙跑回来看你,来到这儿,还得看冷脸,哎!人生不易啊!”
仇督主仰头长叹……
“我……仇厂公的救护之恩,卑下自是不敢忘的。只是锦衣卫派我协助西厂查案,我就得以令行之啊,方才对得起左千户大人的提携,和陛下的厚爱啊。”
仇照同看着秦暮一脸严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道你的千户大人左鸣是提携你呢?”
厂公大人接着说:“你知钟粹宫慧贵人是何许人?”
秦暮直答:“自是家姐。”
“后宫在这三年里,一直无皇嗣降临,幸运的是慧贵人已有孕。”
秦暮听闻此话,眼睛亮了起来,有震惊也有幸喜,连忙道:“真的?怎么无人宣告?”
仇公公换了个姿势,反倒贴得秦暮更紧了,“等到宣出来都三个月了。”
“左鸣自是瞧中这一点方才要提携你的,不然之前怎么对你不理不睬呢?”
“可是,左鸣也就五品,他是如何……”
仇督主耐心解答:“他太医院里有人啊。”
“还有一个坏消息。”
秦暮方才还沉浸在喜悦里,一想到爹娘,估计他们会更高兴。
可听道仇照同的这句话,心下紧揪起来。
“宫里的女人怀孕不易,更何况像家姐这般低阶嫔妃,一旦成了太后的眼中钉,你说……”
仇照同说罢,用玩味的表情盯着秦暮,此刻他莫名有些发抖,仇厂公的星眸中透着犀利与皎洁……
“那那……怎么办。”秦暮甚是心中慌乱起来。
“家姐毕竟是陛下的人,难道……太后要对家姐要下手了吗!”
“是。”仇照同的回答利落干脆。
“那,姐姐该如何,我该如何?”
“很简单,求庇护啊。”仇厂公的眼睛又亮了几分,他很想看看秦暮是如何求他的。
“哦,明白了,只要姐姐还有皇上的宠爱,自是没人伤她的,现下家姐怀孕,陛下自是对她更加在意,那就说明家姐现在比以往更安全了。”
等到秦暮说完这套理论,仇照同想晕过去,这小孩……太天真了……
“我是说求我啊。”
“啊?”他用质疑的目光看着仇督主。
反正秦暮总觉得仇督主脑门上赫然写着“不靠谱”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