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这事可不能乱说。”
张启山收回惊讶的表情,上下打量了曲承欢一眼,她看起来不过就双十年华,怎么就成了自己的姑姑,他也从未听闻还有一位姑姑。
此时的张启山还未发现,自己只是在刻意排斥这层亲密的关系。
“你…你不信我?” 曲承欢迟疑道。
张启山一时没有开口,这事实在难以相信尤其是这姑娘看上去比他年岁还小。
说是像姑姑,到不如说像妹妹。
“曲小姐,我们老爷生前膝下只有佛爷一人,也并无兄弟姐妹,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张日山小心翼翼的说道,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面对曲承欢这样柔柔弱弱的小姑娘,他实在说不出什么听上去很过分的话。
毕竟这话听上去太像碰瓷的了,可是这小姑娘穿着讲究,实在不像会做出这种事的人。
而且太过纤细、羸弱让他觉得巴掌大的风都能把她吹一跟头,他实在不忍。
这样的小姑娘就该是被捧在手里当成宝贝一般好好宠着爱着,怎么忍心让她难过。
曲承欢沉思了片刻,缓缓道。
“张启山,父亲名叫张泽专,出自东北张家,父亲为前任张家族长,后因族外通婚被逐出张家,改纹身为穷奇,张家外门人。”
“几年前日寇侵占东北时,曾因求助张家族内无果,携家眷搬迁东北,我说的可对。”
曲承欢平静的叙述语,落在张日山和张启山耳畔却如同一道惊雷轰的炸开。
“你到底是谁?” 张启山肃穆道。
跟着他来长沙的除了他手下的张姓族人,和副官外根本无人知道他与他父亲的事。
而曲承欢却能准确的说出他父亲的事,并且一字不落,震惊的不止张启山,饶是张日山也警惕了起来,死死的盯着曲承欢。
“你不是已经有猜测了吗?” 曲承欢抬起眸子清澈见底的眸子直视着张启山。
“你是…真正的张家人?”张启山迟疑道。
张启山口中真正的张家人,自然是指族内身纹麒麟的那一支张家人,只有那一支,也只有他们才能被称为真正的张家人。
他的目光扫向曲承欢莹白的手,看着那如同白皙的如同青葱般的十指产生了怀疑。
她没练过发丘指?
他从来就没有听说过真正的张家人有不练发丘指的先例,那她到底是谁。
曲承欢轻轻摇了摇头,终于将脸上遮面的幕离摘下,露出那张清丽脱俗的小脸。
“我并非张家人。”
“我姓曲,单名一个绾 字承欢,前任张家起灵张瑞桐是我师傅。”
听到这个名字张启山愣了,定定的盯着曲承欢的脸,张瑞桐……他的爷爷……
“承欢小姐?” 张日山也有些诧异。
曲承欢点了点头。
很显然,任何一个张家人都不可能没有听过曲承欢这个名字,前任张起灵破例收的唯一弟子,现任张起灵,张家的族长夫人。
夭寿了,真的是他家族长夫人?
张启山脸上的神情正色了几分,看着曲承欢轻声询问道 “那不知道姑娘可有什么证据。”
“证据……”
曲承欢微微皱起眉头,有些苦恼。
青葱般的手指不由自主的抚上腕上的手镯,这东西整个张家除了张瑞桐无人得知。
证据,她哪里拿的出……
“没有。” 曲承欢轻轻摇了摇头,蹙着眉抿着唇眼里染着些失落。
张启山有些怀疑,在外多年征战让他对于没有把握的事,都持有怀疑态度。
尤其是,这事实在诡异异常。
为何她偏偏出现在长沙,为何恰巧救了自己难道真的是巧合?这世上有那么多的巧合?
曲承欢轻轻叹了一口气。
从袖中拿出一个药瓶,递给张日山,解释道“这是金疮药,我会在长沙呆些时日,若是有事你们可以来鉴宝斋找我。”
张日山迟疑的看向张启山,张启山微微点了点头,张日山才接过药瓶。
“多谢……曲小姐。”张启山迟疑道。
显然这个称呼是他斟酌在三才叫出的,曲承欢无奈的笑了一下,重新系上幕离。
走出了医馆,长叹了一口气。
显然她是有些失落的,但是他的警惕也没有什么错,她自然也不会怪罪。
“曲小姐留步。” 张日山追了出来。
曲承欢回过头,诧异的看向张日山 “你是……启山的副官?你找我有事吗?”
“曲小姐别见怪,佛爷他只是……” 张日山有些着急的想要解释。
曲承欢笑了一下,轻声道。
“我知道,他作为长沙布防官自然要警惕些,我从张家出来时也确实没有带什么东西,能证明我的身份,他自然不会完全信我。”
“他的反应在我的意料内,我并未在意,劳的副官你出来解释了。”
“副官且回去吧。” 曲承欢笑了笑。
说完微微颔首便离开了,张日山看着曲承欢的身影,遏制不住心里的颤动。
他彼时还不知道,他追出来不止是为了佛爷也是为了顺应他自己的心。
原来啊,有些人是真的不能见。
见一次,负一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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