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笑什么啊。”
在张起灵疑惑的目光中，曲承欢有些无辜的眨眨眼，掩饰着自己刚刚发笑的原因。
似乎是怕张起灵在问下去，承欢微微垂下眼眸遮住眼里还未散去的笑意，目光落在了面前的砚台上，轻咳了一声故作镇定道。
“我帮你研磨吧。
说完这句话，几乎是没等张起灵答应，承欢的白嫩柔荑就已经握住了墨块。
张起灵扫了一眼，做贼心虚模样的曲承欢，没有说话，目光落在手里的信件上。
承欢微微松了口气，说真的，她还真有点怕张起灵刨根问底，他要是刨根问底她该怎么说，难道要说觉得他有点呆呆的吗？
承欢摇摇头，把这个傻傻的想法扔出去了。
神色认真的开始研墨，滑动着墨块，偶尔加一点水，额头上冒出了一层薄汗。
墨香和曲承欢身上奇异的香交织在一起，倒真是红袖添香了，张起灵疑惑的抬起头。
“你……” 张起灵皱着眉吐出一个字。
“怎么了？” 曲承欢歪头问道。
“别磨了，够用。” 张起灵看着砚台吐出了一句话，说完就又低下了头。
曲承欢轻轻哦了一声，百无聊懒的盯着张起灵，张起灵笔尖微顿，一滴墨珠掉落在洁白的宣纸上，留下了墨污。
“别盯着我。” 张起灵淡淡道。
张起灵眼中有些波动，被曲承欢这样盯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心有些静不下来。
承欢乖巧的应了一声，但一时不知该做什么，无意中扫了一眼张起灵，突然灵光一闪，眼睛微亮看着张起灵问道。
“小官，你桌上的毛笔可否借我用下。”
“嗯。” 张起灵扫了承欢一眼，点点头轻轻的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承欢拿起张起灵桌上的狼毫毛笔沾墨，在面前的宣纸上画着什么。
阳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张起灵被阳光刺了一下，抬眸时，目光不经意落在曲承欢身上，眼前这一幕让张起灵有些怔住了。
面前的姑娘伏案作画，一身雪白的诃子裙，衣衫上清莲绣样，透过窗户打落的暖黄色的阳光，衬的眼前的姑娘宛若九天神女下凡。
神女这个词汇一浮现，张起灵觉得他没有半分陌生，就好像他曾有过这种想法无数次。
以至于这个词汇一浮现，张起灵居然觉得有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张起灵的目光太过炙热，成功引起了曲承欢的注意，承欢放下笔抬眸问道。
“小官，怎么了？你在看什么？”
张起灵回神，猛的撇过头没有回话，察觉到曲承欢的注视，心虚的抿了抿唇瓣。
脑中灵光一闪，张起灵陡然想起了什么，走到屋里拿出来一个檀木盒子递给曲承欢。
“给你。”
“这是，给我的？” 承欢有些疑惑。
张起灵点了点头，曲承欢低下头打开盒子，映入眼帘的是红布上细长的和田白玉簪子，顶端雕刻着镂空玉兰花，煞是好看。
“这……” 曲承欢诧异极了。
“定情物。” 张起灵有些迟疑的解释道。
其实张起灵是不知道这些的，但是偶然听长老们提过一嘴，相恋之人是要送定情物的，他便觉得应该送曲承欢一个。
“我觉得，它很适合你。”张起灵补了一句。
“小官谢谢，我很喜欢。” 承欢温柔的笑了一下，握住簪子轻轻道。
说完这句话，承欢的面颊染上一抹绯红，连忙侧过头，慌乱的扔下一句。
“我先回去了，我东西没准备完。”
说完这句话，曲承欢就有些急匆匆的跑出了张起灵的院子，生怕再拖一刻她就藏不住了。
张起灵也有些愣愣的，良久，才收回目光，落在曲承欢面前的宣纸上。
那是一副画，画中的男子黑发黑瞳，眼神淡漠，发丝半遮双眼，一股距离感油然而生，仿佛那画中人就站在眼前一般。
画人画皮难画骨，画人画面难画心，而这副画的神态拿捏的十分自然，足可见画画之人，丹青功底已到出神入化的地步。
张起灵怔住了，她刚刚在画自己？
张起灵的瞳色更加幽深了，他与她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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