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对上他眼睛的那一刻,我想起来了!
这不就是刚刚买伞时候排我前面的那个男的吗?
这是你的?


谢谢。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我理解。
他的口罩随着他点头掉了下来。近距离看他的脸,还是很帅的。

你的头……
啊?

我的头很好。


有一个包。
……早知道我就不能饶了她!
……


抱歉。
?

所以,那是他的私生?
镜头从检票时间倒放。
为了躲避私生的拍摄,他不得已,跑着躲避她们的跟拍。却没想到因此撞倒了一个陌生人,内心的愧疚感顿时就起来了。
他想道歉,却碍于自己的身份;再来,他被一些将她们围绕起来的人们挡住,无法接近,更无法表达愧意。
在她后面检票的时候,就发现她气冲冲地越走越快的背影。
看来,下次不能这么干了。很危险。
而现在,刚刚因为他被撞倒的女生刚好就坐在他旁边,总算还好。
抓紧机会道个歉吧。
但是其实他除了和兄弟打闹认怂的时候说过“错了错了”或者搞自家啵姐心态的时候道两句“对不起”,他就没怎么和别人道过歉。

(该怎么开口呢。)
没想多久,他便感觉肩膀一重。
她睡着了。头不小心歪倒在他肩上,但她却没有因此而惊醒发觉。
帽檐被遮住了,他看不清她的脸。
算了。本来就是自己干的“好事”,就让她靠着吧。
张极是一位敢作敢当的男孩。
没过多久,他也有了困意,但飞机巨大的轰鸣声实在是扰人清梦。肩膀忽然一轻,她似乎是醒了。
张极悄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却看见她俯下身子不知道捡什么东西去了。
他好奇地看她手里拿着的——闪闪发光的东西,困意突然又无了。

……

(我该不该承认那是我的……)
还没想完,她已经开口了。
这是你的?


(还是不回答了吧。)

谢谢。
道完歉之后,似乎舒坦了许多。
你也是江苏人?


嗯。
我是苏州的,你呢?


常州的。
宋满莹似乎和每一个人都能顺利地找到话题,就比如现在。
你多大了?


15。
我也15诶。

啊,你们江苏那边15岁高一?

你也回去中考?
不啊,我高一,这次只是回趟家。


哦。
张极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的他又抬了头。

那你暑假要到常州玩吗?
我还真想过。
有这个想法。

你有推荐的地方吗?

这又是一个不错的话题。
他说,他家里有只柯基。巧的是我的老家家里也有养狗,一只身黑爪白的中华田园犬,从在路上捡到带回来至今有小半年了。1
我啵啵女明星
有机会一起遛狗。

我和他笑着开玩笑。

好主意。
天色渐晚,我被再度困意推入梦乡。两个多小时的机程很快过去,再度醒来,是我被张极叫醒的时候。橙黄色的毛毯是在我身上滑下去的。小孩很细心。

醒醒,快下飞机了。
我不清醒地给他比了个“OK”的手势,还想继续睡。

回家啦。
耳畔炸起一道温柔方言,却使我马上清醒了。
我晓得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