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黎明快揭开黑夜的面纱,在她身后的东方出现太阳着升的痕迹。远望地平线一切浑然一体。那一望无际的地平线,穿过高耸如塔、覆盖青苔的黑曜石,机器毕剥作响,Sam打开传送门,色彩在微微发蓝的天空中浓妆淡抹。
眼前的景色广阔宏伟,绝世独立,时间在这里仿佛是静止的,一切都不会改变。她跨步向前,一阵晚风在树间呼啸而过,眼前的景色炫目虚幻。
“你好,White。”
Sam穿戴着苦力怕的绿白纹相间的机械衫,站在黑曜石台阶的书桌架旁,以典狱长的身份等候与准备探监的人吐露规则。约定俗成的套路White很清楚,毕竟规则制定时她也曾在Dream的允许下看过,只是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
White“你好,Sam。”
他点头,磁性的语调混合着机械不间断运行的音效带她走过一道道令人叹为观止的机关与布局。White内心不由得称赞这一切。直至挂岩浆帷幕的时候她总算感知到了Dream的存在。阅读规则签字,她不想耽搁。
岩浆似乎永远会这样悬挂在东边的地平线,空气像是被蒙住了一样,什么都不真切。整个黑曜石在岩浆肆虐的侵蚀下斑驳陆离“站好,我会送你过去,等沿江再一次落下时,你与囚犯的安全距离便会消失,祝你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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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ite“Dream.....”
Dream缩在合金与黑曜石的交界处紧贴着墙面,一件橘黄色的廉价宽松衬衫无力的耷拉在他的手臂,双手环着脚裸,脸埋藏在双膝空隙,那双记忆里充满生气的眸子如今黯淡的似那临河岩石上的青苔藓。
White一言不发的依着墙,事实上一时间她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只得学着他的姿势蹲坐在他的身旁。她不知道可以就这样陪他多久,这里的空气如同厚玻璃般沉重。
沉闷的让人郁郁寡欢,岩浆洴进的点点星光刺痛了她那颗怀揣着他的心脏,从心里翻滚而上的泪水席卷着她,而Dream只是静静靠着墙面,他看上去好久没有放松过了。
White“你瘦了。”
White用衣袖擦拭着额头,假借着这里炎热的环境而造成的汗水掩盖自己眼睑下的失态。但是声线还是止不住的颤抖,那句“你瘦了”简直耗尽了她毕生的气力才得以开口。现在她真的没办法活在当下,将一切抛之脑后。
这个问题可能带来的可怖答案突然击中了她,这冲击力就像一本很重的书砸到了光脚上,她遏制不住的呜咽了起来。
他现在只是感知到了眼前人的心绪不宁,睁开那双一直阖目的眸子,略微无奈的将手心搭在她的束手腕的扣子上,感受着她生命的热量,身体的重心压着White右侧的身躯,用大拇指很轻松的撬开她的手肘,粗糙的指腹擦拭着她的泪珠,那双属于Dream因久操练兵器而长茧的手覆着她——紧接着他叹了口气。
Dream“你怎么还是和个女孩子一样爱哭呢?”
Dream在她焦虑时总是会这样哄她,此时他的音色褪去了昔日的冷漠,被疲倦取而代之,他没有刻意的掩盖这些,而是毫无保留地流露出去。她做了几个常规的深呼吸后拨开他的手“我很热。”
双手撑地借力站起身来掸走粘在裤子上的灰尘,踱步到他的视线中央——茶棕色的眼眸含着水雾看不清那双深不见底的汪洋,是幽暗的绿色,而海浪则一层层向岸边涌来。
#White“你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Dream“有啊。”
她的姿态从Dream的视角来看有些居高临下,他将那只嘴角弧度上挑的笑脸白色的面具安稳的丢弃在地板上,这原先被别在他脸庞的左侧。
撑着膝盖慢悠悠的起身,单手捏着后颈,活动筋骨。Dream比White高上许多,陡然增高的视线让White有点不适应,于是他弯下腰低拉头逼近她,消弭了他们之间的距离,温热的鼻息打在她的睫毛,迫使她想眨眼。
Dream“你为什么一直不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