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计划已定,韩卿卿不是一个只想不做的人,当即从永平君府邸搬出来打算长居青玉德。
黑丰息固然不舍,但大事为重,何况自己这边也是事多离不开身。但每日散了朝会黑丰息会提着从东街巷子口买来的糕点蜜饯果脯去青玉德,以解相思之苦。
藏书阁内,韩卿卿懒散的一只手撑着脑袋趴在榻上,怀里揣着暖炉子,一只手正在翻着古书,看着上面的记载喃喃出声:“以阴阳五行的原理,将世界万物分为阴、阳两种状态以及金、木、水、火、土五种形式,依照阴阳五行的转化规律进行天气预测……阴阳,五行……辨五行之本末顺逆、小大广狭,所以观天道也。”
夜晚,韩卿卿照例观察星轨,意外发现今夜的星星一闪一闪的让人看不真切,韩卿卿拿起纸笔将此几率下来。
夜里下了好大的霜,韩卿卿看着自己裙摆的水渍和路边的霜花想到,就连天空中的雾气比往日要潮湿。
春酲:“天工坊送来了一条毛领,手感光滑细腻是个好皮子,早上寒气重,小姐围上吧。”
一团毛绒绒围在脖颈上,光看着就平白添了几分暖意,确实是个好皮子,韩卿卿:“天工坊送来的?”
春酲笑了笑:“应该是永平君才对。”
韩卿卿也笑了笑,拿了个暖婆子在手中,让春酲给自己戴上帷幕:“去纸墨坊。”
青玉德没有人作画,因此大多用的都是紫毫笔用来书写板正,而如今韩卿卿要将星轨画下来,狼毫笔是作画首选,自然要去挑一挑。
说来也巧,刚踏入纸墨坊韩卿卿就遇到了丰苌。韩卿卿有心想问他现在身体如何,恢复的可好,便主动上前打了个招呼。
“常公子。”
丰苌疏离的点点头,“韩姑娘。”
韩卿卿:“身体最近还好吗?”
丰苌对韩卿卿熟稔的口吻愣神一瞬:“已经好多了。”
站在路口有些挡住行人,韩卿卿就邀请丰苌去楼上雅座好好聊聊。
为丰苌把了脉,平稳有力,只是还有些血虚,韩卿卿笑道:“已经好多了,之后你在让府里的厨子弄些补血的食材,假以时日不说痊愈但一定能症状缓解,发作时间也会相隔越来越长。”
丰苌收回手,行了个大礼:“多谢……韩姑娘。”
韩卿卿往后侧身,避开此礼:“你怎么还和我客气上了?我印象中的常公子可是会拿酒瓶子往我身上砸的人。”
丰苌被逗笑:“是我过去太莽撞了。”
韩卿卿眉眼弯弯:“自家人,不必客气。”
丰苌掩下眼底的晦涩,握了握拳头,又松开,含糊的嗯了一声:“还没问你,来着做什么?”
韩卿卿:“我来买狼毫啊。”
丰苌:“你要作画?”
韩卿卿:“也……算是吧。”
丰苌:“……那我就不打扰了,告辞。”
韩卿卿看着丰苌的背影,眉头拧在一起:“春酲,你有没有觉得丰苌怪怪的。”
春酲扣了扣脑壳:“可能是最近心情不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