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黑风白夕,似骄阳烈焰,如大漠空中飞翔的大雁,无拘无束。风华的样貌,健康的体魄,绝顶的武功,无不羡慕,无不向往。
我能看出黑风白夕眼中一闪而过的怜悯和可惜,我知道他们在怜悯什么,无非是这破锣般的身体,可我不需要他们的怜悯,我拥有很多,富贵,荣华,样貌,宠爱,地位,已经比绝大多人过的要好不知多少。
若我出生平凡家庭,不但拖累了父母不说,怕是早早夭折了罢,我不觉命运不公,反而感谢命运让我出生韩家,有那么爱我的父母。
我不喜欢黑丰息,他窥探了我的秘密,我知道他是出于好意替我把脉,但我不愿让人知道的详细,何况还是一个陌生人。
旁人提起我,都道红颜薄命,命比纸薄,惋惜之余皆是唏嘘。我虽表面不显,实则反感,我如何怎样与旁人何干?
黑丰息送来了歉礼,我冷哼,谁要他的东西,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事后做好人罢了。不过该回的礼还是要回的,我想起西席先生曾大肆夸赞黑丰息,想必是很喜欢这位侠客,先生临走之前送给我的玉扇骨,若是转交给黑少侠,想必也算为扇骨觅得良主,不辜负先生那句“唯有伯乐不常有”罢。
我让春酲将它放在青玉德等着黑丰息来取。
这是我和黑少侠第一次的见面以及交集,不太愉快,不过却是命运的交叉点。
第二次见面是在,韩府被灭门,我彷徨四顾之际黑少侠和白风夕突然出现,我提着一颗心,为何他们会在这里,我不敢想下去,但我不能不多想。
原来他们是调查灭门惨案的啊,是我误会了,心里涌起愧疚,是我第一次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脸上气血翻涌,愧对西席先生切起疑心的教导。
心里怀着愧疚,黑少侠和白女侠不计前嫌帮助我,这份愧疚在我心里滋生,日日难安。
终有一日,我找到了报答的机会,我做了很久的药,外用的内服的,药效虽不比佛心丹紫府散,但也比寻常药物好,眨了眨酸涩的眼睛,用帕子沾水擦了擦脸,我舒了一口气,放下心来,脱了鞋袜爬上床,不敢睡熟。
天光微明我恍惚醒来,头昏脑胀,在床上平复一下狂跳的心跳,用冷水擦了脸,盘发却始终盘不好,我怕黑少侠走得早,虽知道披头散发失礼,但还是急匆匆去黑少侠的住处。
将药交给黑少侠后,我手放在又开始加快速度跳动的心口,脖子后面还是硬的,指腹摩擦而过,惹的浑身战栗,泪花不受控制涌出又被强行压下。
回到房间后找来两个铜镜,一个放在后面,一个放在前面,脖子上有一块绯红,脸上又悄悄热了,我抬眼看铜镜,原来脸这么红吗?
铜镜中的人满脸绯红,娇羞如初开的花,一头青丝被白玉簪固定,很好看,我偷偷弯了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