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韩府唯一的小姐,在我十岁那年,母亲老来得子,怀上了第二个孩子,月子足了,父亲看出这胎是个男胎,早早取了名字,就叫韩朴。
我年龄小,但对这个未出世的弟弟满怀好奇。
隔壁王家姐姐也有一个弟弟,整日里下河摸鱼,上树掏鸟,模样也生的可爱。王家姐姐经常和我显摆弟弟送给她的小玩意,新奇有趣。这些东西我本不缺,但还是看着眼红。
我自小身子不好,八岁之前都是在床榻上渡过,若是有一个弟弟,我希望他健健康康,活泼开朗,每日里从外面带回些有趣东西,泥人啊手串啊什么的。
可惜,天不测风云,临产那天,母亲难产了,弟弟胎死腹中。母亲身子落下许多毛病,终日里郁郁寡欢,唯有见我才会一展笑颜。可最后,母亲还是撒手而去。
偌大的韩府内,除了父亲,只有我了。我不觉伤心,只是心里突然空捞捞的,又觉得被填满,一把匕首始终悬在心里,上不去,下不来,彷徨难安。
我日日看着往来的伤患者来求药,父亲每日繁忙于此,到最后,韩府只剩下我一个人。
十四岁那年,我的西席先生也向我告辞,我哭的很伤心,他说他已陪伴我一程,该教的都教了,往后的路,还是得自己走,他也要去游历山河。
十四岁,似懂非懂的年纪,告别了我的启蒙先生西席先生。
先生走的很早,只留下一纸书信,上面写着四个字,慧极必伤。
我将书信留在了书阁,我相信先生总有回来的一日。
父亲从不曾亏待与我,往日里的吃穿用度哪怕是群主娘娘见了也会感叹一声金尊玉贵。
随处可见的夜明珠扔的到处都是,珠钗头凤上鸽子蛋大的珍珠宝石,衣裙上绣着的亮晶晶的琉璃,手上的镯子是羊脂白玉,和田暖玉,金丝缠绕,奢侈至极。
屋内还有一个西洋货,是个吊钟,上面的木偶人会转动,是一名少侠受了伤来求药,作为药钱送来的,听说王宫里也有一个,父亲着人送到我屋里供我解闷。刚开始还有些兴趣,看久了也就那样,兴趣散尽后就变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饰品。
十六岁,身体健全起来,偶尔也能出去走走。相国寺是我去的最多的地方,相国寺里有两盏长明灯,一大一小,大的是母亲,小的是韩朴。
韩玄龄:“最近府里不太安全,你不要一个人待着。”
我答应了,转头却去问了韩管家,韩爷爷是家里的老人,小时候总是拿糖球逗我。
韩爷爷说,府里来了贼,名曰白风夕。
听闻西席先生说过,江湖上有两位侠客,女子名曰白风夕,侠肝义胆,平生最爱扶贫救弱。男子名曰黑丰息,行踪诡计,武功高强,其人深不可测。两人齐名曰黑风白夕,白风黑息,是不可多得的侠客。
我很疑惑,为何侠义之士会来盗取灵药。同时也对白风夕产生了好奇。一日一日的偷盗,让我产生了厌恶,我不明白,不理解。
直到父亲寿辰那天,白风夕又来了,在前院打了起来,我怒极了,若是往日也就罢了,可这日是父亲的寿辰,任何人都不可以生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