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不容缓,进入密室,阳法王立即就把被摄住神魂的展昭从袖里乾坤中放了出来。
只见秀气的小神仙此时已昏睡在条案之上,面目是如此的安详平静。
此时,与外界暂隔,密室里,除展昭身体上散发出的纯粹的仙气,再没有其他拢杂的气息,靠近,再靠近。
这纯粹的仙气着实令人着迷,布下隔绝阵法,无人能扰,解开摄魂术,重新在他身上施下离魂咒,看着那躺着的小神仙一边悠悠然转醒,又看着他随着咒法入身而开始拧眉痛吟,逐渐蜷身抽搐,转而僵直身体,终于随着最后一道法咒进入,三魂被生生驱离,展昭疼得下意识弹起身体,继而发出痛苦凄厉的惨叫。
一声惨叫尖锐,震的法王耳朵刺痛,短暂刺痛过后,只见那躺着的神仙重新陷入昏厥直直仰倒“咚”的一声巨响,重重摔撞开条案,落到地上。
此刻再看,那具全无意识防护的身体也因内腑受到强烈撞击与条案反震共同作用之下“噗”地吐了一地的血水,密室也随着血气散开,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承受不住再次昏厥、沉睡,丢了三魂的神仙此时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感受到痛处,也感受不到外界,只有一副身体绵软软地放松下来。
看着倒在地上的躯体,法王再次施法,将傀儡术下进那具躯体里。
施法完毕,法力损耗过半,傀儡已成,收进混元百宝袋,法王撤回隔绝阵法走出密室,径直去了府牢之中。
隔着被精铁打造只留下一小扇窗口的牢门,听到牢房内幼稚的声响,那是他即将乘风而上的补品,他更愿意将它归类为圣物,圣物是高洁的,而他的手段,他也自认为高洁,胜者,谁敢说其低劣?
打开牢门,一脚跨进牢狱,一个小孩正不安的挪移,口中只会“噢噢”叫,没人能够听懂它声音里的不安是源何而起,就连那在凡间自视法力高强的法王也不能,只有参娃自己知道。
不是因为置身危险而感到惊惧,只是他能感知与他同根同源的生命曾在他手中倍受折磨,他此时身体周遭都还萦绕着腥气与成功后的得意。
随着靠近,参娃越感躁动,那还未进化成手臂的参须有意识地甩向来者,带起锋锐的破空声。
参须近身,带着浑厚的仙元,比那个被他制成傀儡的小神仙还让他感觉愉悦,成功近在咫尺。
他不是来当说客的,更没有征求意见的打算,有的只是利用手段巧取豪夺。
反抗,让法王生出猫儿戏鼠的兴奋,周旋几番便又失去了兴趣,他不再同它动手,只是从混元百宝袋里拿出才炼制成功不多时的宝贝往那参娃面前一置,似乎在炫耀,在威慑。
好浓重的腥气,修长的身躯,苍白精致的面容,还有那残留在洁白颈部的血迹,无不勾起参娃的恻隐之心,即便这具身体昨夜曾对它穷追不舍,可它能感受到他并无恶意,只是它一朝获得自由,又在吸收日月精华化身为人阶段,说什么也不甘愿再回天宫,制成仙丹。
它能愈伤吊命,极尽大补之能,从未生出害人之心,可此时再看那具伤重的身体,参娃知道自己错了,错的离谱。
它虽无害人之心,可它也没有太多的自保之力,眼下就是如此,它不会去害人,可难保不会被动去害人。它想救人,容不得有丝毫迟疑,抬起另外一只胳膊,就在这危急关头,防备眼前的危机,在参须触碰到那具身体后,又毫无预兆地攻击向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