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膳,沐浴更衣后,展昭即随着杨戬出门采办。
不知来处,自无法向旁人问及,置办好的物事便是实实在在地由包拯与公孙策替他操持,而他才回府衙还没歇脚,就又被杨戬带出府衙。
“这是要去哪儿?”
没有骑马,也没有腾云驾雾,只是搂着展昭朝南边纵身跃去。
“小昭,可曾仔细观赏过这人间风光?”
杨戬问完,展昭便认真地搜寻脑海中为数不多的记忆。
短暂的安静,记忆中都是为了案子在东奔西走,闲暇时光鲜少,有时连歇脚吃饭都匆匆忙忙,甚至没有闲暇顾及;赶路时,更是随意找一处地方升起篝火,席地小眠。
摇了头,却又好奇到底是何种风光,竟能吸引天上神仙为此特意去一趟:“师父也知晓我失忆,仅有的记忆又都是在忙碌,根本无暇赏景,要不,师父就直接告诉我,咱们去看什么风景?”
看着怀中的人儿不经意地对着自己撒娇,杨戬露出大大的笑脸,三两下就寻到了一处隐蔽的角落停了下来。
杨戬没有说话,只是温柔地看着被他抱着靠在墙壁的展昭,世上能有什么风景能够敌得过眼前的人儿?
显而易见,在杨戬眼中,眼前人便是最好的风景:“在我眼中,什么风景都不及你。”
好听的情话就像一颗致命的毒药,让人无从防备,却又心甘情愿靠近、沉溺。
本能地唤了一声师父,本能地又贴紧了一些……
喜欢展昭因为他的一个举动,一句话而沉沦;喜欢他动情的呼唤,不自觉地撒娇。杨戬发觉自己对展昭的情感再没有一丝肤浅的喜欢。
“小昭。”
“嗯。”眨了眨眼,展昭认真地等待着的下文。
然而,杨戬并没有下文可说,只是如同先前一般,继续朝南边纵跃。
已经放慢了脚步,等杨戬驻足之时,天边已升起红霞,印称着一轮火红的夕阳。
美,好美!
尤其是那一圈圈的光环洒向……印照的半边天都是红色的。
“云海,是火红色的云海。”
还有那若隐若现的山峦。
本以为如此景致已是美到极致,可再一细观:及眼处,满是山峦叠嶂,其间云海如浪,滚滚翻涌;再从如墨般的山间沟壑处形成一股云流喷涌向下,好大一股云瀑!然而云瀑下依然还是一片望不到边际——金色的云海!
展昭惊叹着眼前的美景,全然忘我,陶醉其中。
“夕阳虽美,已近黄昏”随着夕阳落下,一双手从身后抱住展昭,侧头轻轻吻了吻他的面颊:“天色已晚,小昭若是喜欢,往后可以常来。”
享受着来自于师父的温情,展昭放心地仰着头,轻松地将半个身体依靠在他的怀抱里:“还是不了,再美的景也有看厌的一日,展昭只想呆在师父身侧,只要师父在,昭儿觉得哪儿都是美景。”
景致虽美,展昭却觉心头没由来的萦绕着些许遗憾,而这些许遗憾又让他觉得悲伤和心痛。
目光自他靠在肩头就不曾挪动,此时看着展昭眼里逐渐生出泪光,便能猜测出他定是触景生情,曾经的伤害已经印刻在心,并不会因为封存了记忆而消失。
这是他的命数,杨戬不愿他受到这股情绪的影响,于是悄悄用了点法术,让展昭陷入了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