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的京城,还浸在浓得散不开的夜色里。启明星刚爬上东南角的城墙,驿馆后院的客房却早已灯火通明。顾晓夏伏在案前,指尖抚过温止陌连夜誊写的诉状底稿,上面密密麻麻的朱笔批注,是两族沉冤的脉络,也是三日后朝堂对峙的底气。案角的安神汤凉了又热,热了又凉,梦璃坐在一旁,手里攥着两块冷透的桂花糕,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门口,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顾晓夏(指尖停在“言疏澈”三个字上,眉峰微蹙,声音带着彻夜未眠的沙哑)冷公子那边还没消息吗?辰彦既然知道我们握有铁证,绝不会只靠入宫进谗这一招。
梦璃(连忙起身,将重新温热的安神汤推到她手边,眼底满是心疼)刚让小厮去打探了,冷公子的人还在宫门外候着,父皇今夜宿在坤宁宫,辰彦也被拦在了养心殿外。只是……(话音一顿,眼神掠过一丝担忧)驿馆四周的暗哨,比昨夜多了三倍。
喻之(从门外大步跨入,一身劲装沾着晨露,腰间佩刀的铜环撞出清脆的声响,语气带着几分粗粝的笃定)怕他作甚!我带了二十个顾家旧部,今夜就守在驿馆四周,别说暗哨,就是一只苍蝇,也别想随便飞进来!
温止陌(放下手中装订好的证据册,扶了扶案边的青玉镇纸,神色凝重)喻之兄的防备是一方面,更棘手的是言疏澈。冷公子传来的密信说,言疏澈昨日巳时进了辰彦的府邸,直到戌时才离开,两人密谈了整整一个时辰,谁也不知道他们达成了什么交易。
顾晓夏(端起安神汤,抿了一口温热的汤汁,压下喉咙里的干涩,眼神渐冷)交易?无非是权位罢了。言疏澈想要的,是一步登天的机会,辰彦能给的,是暂时的庇护。只是他们都算错了,我顾晓夏手里的证据,不是他们能轻易撼动的。
话音刚落,驿馆的院门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叩门声,打破了院内的沉寂。不同于寻常访客的轻叩,这声音又重又急,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梦璃瞬间握住了腰间的短刃,喻之按刀起身,挡在顾晓夏身前,温止陌则将桌上的证据册快速锁进暗格。
小厮(隔着屏风,声音带着几分慌张与迟疑)顾姑娘,温公子,外面……外面言疏澈公子求见,还带了两位宫中的公公,说是……说是奉了辰彦公公的命,来请顾姑娘入宫问话。
喻之(怒喝一声,佩刀出鞘半寸,寒光乍现)好个无耻之徒!刚投靠了阉贼,就敢上门耀武扬威!让他滚!再敢往前一步,我一刀劈了他!
顾晓夏(抬手按住喻之的手腕,示意他收刀,眼神沉静如水)让他进来。躲是躲不过的,与其等他在朝堂上突然发难,不如先看看,他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梦璃(低声急道)晓夏,不可!他带着辰彦的人来,肯定没安好心,万一在驿馆动手,我们就被动了!
顾晓夏(摇了摇头,指尖轻轻拍了拍梦璃的手背,语气坚定)京城是天子脚下,他不敢公然动手。更何况,冷公子的人就在附近,他若敢放肆,便是自寻死路。让他进来,我倒要听听,他有什么话要说。
小厮领命退下,片刻后,脚步声由远及近。为首的言疏澈一身月白锦袍,比在江南时少了几分温润,多了几分阴鸷,腰间的玉带换成了宫中御赐的样式,显然是得了辰彦的提携。他身后跟着两个面无表情的太监,穿着暗紫色的蟒纹宦官服,是辰彦身边最得力的亲信。
言疏澈(踏入客房,目光第一时间落在顾晓夏身上,看到她眼下的青黑,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随即又被冷硬覆盖,拱手作揖,语气带着几分假惺惺的客气)顾姑娘,别来无恙。
顾晓夏(端坐在案后,并未起身,目光冷冷地看着他,声音淡得没有一丝温度)言公子如今倒是风光,辰彦公公的提携,果然不同凡响。
言疏澈(脸色微僵,随即轻笑一声,走到桌边,目光扫过案上的诉状底稿,语气带着几分惋惜)顾姑娘何必出言讥讽。我今日来,不是为了与你争执,而是奉辰彦公公之命,来劝姑娘一句。
喻之(厉声打断,怒目而视)劝?劝我们束手就擒,任凭你们这些奸佞之徒摆布吗?言疏澈,你摸着良心说说,顾大人待你如何?晓夏待你如何?你就是这样报恩的?
言疏澈(看向喻之,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屑)良心?在这京城的权力场里,良心最是不值钱。喻之将军,你守着顾家的旧恩,守了二十年,又得到了什么?不过是东躲西藏,连个正经的官职都没有。
顾晓夏(猛地拍案而起,案上的茶盏被震得微微晃动,声音带着彻骨的寒意)言疏澈!你住口!我顾家的忠义,轮不到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来评判!你今日来,到底有什么目的,直说便是,不必绕弯子。
言疏澈(收敛了笑意,神色变得阴鸷,从袖中取出一封明黄色的诏书,扬了扬,语气带着几分得意)顾姑娘果然爽快。这是陛下的口谕,辰彦公公在父皇面前进言,说你等伪造证据,构陷忠良,意图颠覆朝纲。父皇命你即刻入宫,前往慎刑司接受盘问,若敢抗旨,便是罪加一等。
温止陌(上前一步,挡在顾晓夏身前,目光锐利地盯着那封口谕,语气沉稳)陛下的口谕,应有玉玺为证,更应有传旨的御史,而非辰彦公公身边的亲信。言公子,你拿一封连玉玺都没有的所谓口谕,就想带顾姑娘走,未免太把我们当傻子了。
[言疏澈身后的太监甲]:(尖着嗓子,向前一步,眼神阴毒)温大人休要胡言!辰彦公公深得陛下信任,代传口谕,合情合理!尔等若是抗旨,便是与陛下为敌,与辰彦公公为敌!
梦璃(拔出双短刃,寒光直指那两个太监,语气冰冷)谁敢上前一步,我这双短刃,可不认什么公公不公公!今日有我在,谁也别想带晓夏走!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两个太监见状,立刻就要抬手传唤门外的侍卫,喻之早已横刀挡在门口,佩刀的寒光映着他怒红的双眼,吓得两个太监连连后退。言疏澈看着眼前的局面,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却又很快压了下去,他知道,驿馆四周全是冷殇寒的人,真要动手,他讨不到半点好处。
言疏澈(收起口谕,重新看向顾晓夏,语气放软了几分,带着几分假意的劝诫)顾姑娘,我念在昔日的情分,再劝你一次。辰彦公公如今权倾朝野,连父皇都要让他三分,你手里的那些所谓证据,根本扳不倒他。不如乖乖随我入宫,交出证据,我在辰彦公公面前为你求情,保你一命,如何?
顾晓夏(看着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声清亮,却带着无尽的嘲讽)情分?言疏澈,你也配提情分?在江南寒山寺,你背叛我们的时候,这份情分,就已经被你亲手斩断了。至于你的求情,我顾晓夏不稀罕!我手里的证据,足以让辰彦身首异处,让你这个叛徒,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言疏澈(脸色骤变,眼底的阴鸷再也藏不住,声音沉了下来)顾晓夏,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好言相劝,你非要自寻死路!三日后的朝堂,我会亲自站出来,指证你伪造证据,勾结乱党,到时候,就算你有一百张嘴,也洗不清身上的罪名!
顾晓夏(眼神一厉,步步紧逼,直到与言疏澈对视,语气带着斩钉截铁的笃定)我等着。三日后的金銮殿,我会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把你与辰彦的阴谋,一一公之于众。言疏澈,你最好做好准备,迎接你的,将是最严厉的惩罚!
言疏澈看着顾晓夏眼底的坚定,知道再劝无益,他咬了咬牙,对着身后的太监使了个眼色,冷哼一声,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背对着顾晓夏,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复杂。
言疏澈(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模糊的提醒)三日后……辰彦会在金銮殿布下死局,不止是针对你,还有……冷殇寒。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快步走出客房,带着两个太监,匆匆离开了驿馆。客房内,众人面面相觑,刚才言疏澈最后的那句话,像一颗石子,在众人心里激起了千层浪。
喻之(眉头紧锁,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良心发现,在提醒我们?还是说,这又是他与辰彦设下的圈套?
温止陌(沉吟片刻,走到案边,重新打开证据册,语气凝重)不管是提醒,还是圈套,我们都要防着。辰彦连冷公子都要算计,说明他已经狗急跳墙,三日后的朝堂,恐怕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凶险百倍。
梦璃(收了短刃,走到顾晓夏身边,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不管有多凶险,我们都陪着你。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们也一起闯!
顾晓夏(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身边的众人,眼神愈发坚定)言疏澈的话,姑且信三分。冷公子那边,必须立刻传信,让他小心防备。另外,我们手里的证据,要再备份一份,藏在安全的地方,以防辰彦狗急跳墙,派人来抢。
温止陌(点头应下,拿起笔,快速写下一封密信)我这就安排人,把备份的证据藏到都察院恩师的府邸,那里有御赐的金牌,辰彦的人不敢轻易靠近。密信我也会让心腹快马送给冷公子,提醒他早做准备。
喻之(拍着胸脯,语气坚定)证据的护送,交给我!我带十个精锐旧部,亲自护送,保证万无一失!
顾晓夏(看向窗外,天色已经泛起鱼肚白,晨光穿透云层,洒在驿馆的青瓦上,她的声音轻却字字千钧)三日后,金銮殿上,不是辰彦覆灭,就是我们殒命。但我顾晓夏,就算死,也要拉着他们,为顾家,为辰家,陪葬!
同一时间,紫禁城养心殿的偏殿,烛火摇曳。父皇身着明黄色的常服,斜倚在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枚和田玉扳指,脸色阴晴不定。辰彦公公垂手站在一旁,一身蟒纹宦官服,低着头,眼底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与紧张。
辰彦公公(尖着嗓子,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委屈,又带着几分煽动)陛下,老奴是真的为您忧心啊!那顾晓夏不知从哪里弄来些伪造的证据,勾结冷殇寒、温止陌等人,意图翻案,诋毁朝廷,甚至还想牵连老奴,说老奴是辰家余孽,构陷忠良。这分明是乱党余孽,想要颠覆您的江山啊!
父皇(手指停在玉扳指上,抬眼看向辰彦,语气带着几分疲惫与审视)颠覆江山?辰彦,你跟随朕多年,朕一直信你忠诚。可顾晓夏手里,有辰家当年被诬陷的亲笔书信,还有北狄私通的印鉴,甚至还有顾家旧部的军报,这些证据,都察院已经核实了一部分,并非全是伪造。
辰彦公公(身子猛地一颤,连忙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额头磕在金砖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声音带着哭腔)陛下!您明察啊!那些证据都是顾晓夏等人伪造的!老奴本是寒门子弟,自幼入宫,哪里是什么辰家余孽!顾晓夏这是恨老奴当年参奏顾家通敌,故意构陷老奴啊!
父皇(看着他磕头磕得额头泛红,眼神依旧没有松动,语气沉了几分)寒门子弟?辰彦,朕记得,你入宫时,年岁尚小,却带着一块刻着“辰”字的玉佩,这是怎么回事?
辰彦公公(磕头的动作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快速掩饰过去,声音带着几分编造的悲戚)陛下,那玉佩是老奴幼时,一位好心的贵人所赠,并非老奴所有。老奴自幼父母双亡,流落街头,哪里会是什么世家子弟。顾晓夏就是抓住这一点,故意编造谎言,想要置老奴于死地啊!
辰彦一边说,一边偷偷抬眼,观察着父皇的神色。他知道,父皇生性多疑,若是不能打消他的疑虑,三日后的朝堂,他必败无疑。这些年,他在宫中步步为营,讨好父皇,铲除异己,早已成了父皇身边不可或缺的人,他赌父皇不会轻易相信顾晓夏的话。
父皇(沉默了许久,挥了挥手,语气带着几分不耐)起来吧。朕知道了。三日后的朝堂,朕会亲自审理此案。你退下吧,朕想一个人静一静。
辰彦公公(连忙起身,低着头,不敢再多说,只是躬身行礼)老奴遵旨。陛下圣明,定能还老奴清白。
辰彦退出偏殿,走到养心殿的回廊上,才敢抬手擦去额头上的冷汗。他知道,父皇已经起了疑心,三日后的朝堂,他必须孤注一掷,要么彻底扳倒顾晓夏等人,要么,就拉着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辰彦公公(对着身边的亲信太监,压低声音,语气阴狠)去,传我的命令,让言疏澈做好准备,三日后金銮殿上,必须指证顾晓夏勾结北狄。另外,派人去驿馆,就算抢不到证据,也要制造混乱,让顾晓夏等人明日无法按时上殿。
[亲信太监]:(躬身应下,低声道)公公放心,奴才这就去安排。言公子那边,已经交代好了,他会按照公公的意思做。
辰彦公公(望着养心殿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喃喃自语)顾晓夏,冷殇寒,你们都别想活着走出金銮殿!这江山,这权力,终究是我的!
辰彦离开后,养心殿偏殿的门,被轻轻推开。冷殇寒身着银白锦袍,缓步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密折,神色凝重。
父皇(看到冷殇寒,脸上的疲惫褪去了几分,坐直了身子,语气温和)殇寒,你来了。朕就知道,你会来。
冷殇寒(躬身行礼,将密折呈给父皇,声音沉稳)儿臣参见父皇。这是儿臣连夜整理的,关于顾家与辰家旧案的补充证据,还有辰彦这些年,结党营私,贪污受贿,甚至暗中联络北狄的罪证,请父皇过目。
父皇(接过密折,缓缓打开,目光扫过上面的内容,脸色越来越沉,手指捏着密折,指节泛白)好……好一个辰彦!朕待他不薄,他竟然敢如此欺瞒朕,勾结外敌,构陷忠良!
冷殇寒(垂首而立,语气恳切)父皇,顾家世代忠良,顾文钰将军更是为大靖立下赫赫战功,绝无通敌叛国之事。辰家当年被诬陷,满门抄斩,亦是辰彦一手策划。三日后的朝堂,儿臣恳请父皇,公开审理此案,还顾家、辰家一个清白,严惩奸佞!
父皇(合上密折,放在案上,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紫禁城,语气带着几分复杂)朕何尝不想还他们清白。只是辰彦在宫中经营多年,党羽众多,若贸然处置,恐怕会引起朝堂动荡。
冷殇寒(抬头,看向父皇,语气坚定)父皇,民心不可失,忠义不可负。辰彦的党羽,不过是些趋炎附势之徒,只要父皇下定决心,儿臣愿领兵肃清,绝不让朝堂动荡。更何况,顾晓夏等人手里的证据,足以服众,三日后的朝堂,正是肃清奸佞,安抚民心的最好时机。
父皇(转过身,看着冷殇寒坚定的眼神,沉默了许久,终于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决绝)好!朕就信你一次。三日后,金銮殿上,公开审理此案。朕倒要看看,辰彦到底有多大的胆子,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兴风作浪!
冷殇寒(躬身行礼,语气带着几分欣慰)儿臣谢父皇!儿臣这就回去,做好准备,三日后,定要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冷殇寒退出养心殿,心中巨石终于落地。他抬头望向驿馆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温柔。顾晓夏,再坚持三日,一切都会结束。
酉时,驿馆的客房里,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在顾晓夏的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她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枚小小的银锁,上面刻着“平安”二字,那是母亲当年亲手为她打造的,也是顾家灭门时,她唯一带出来的东西。
梦璃(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莲子羹走进来,看到她对着银锁出神,放轻脚步,将莲子羹放在她手边,轻声道)晓夏,喝点莲子羹吧,温太医说,这东西能养心安神,助你睡个好觉。
顾晓夏(抬起头,将银锁小心翼翼地收好,接过莲子羹,抿了一口,语气带着几分怀念)这银锁,是我娘在我及笄那年送我的。她说,女孩子家,不用争强好胜,平平安安就好。可她怎么也想不到,短短半年后,顾家就遭遇了灭门之祸。
梦璃(坐在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顾伯母在天之灵,一定希望你平平安安的。但她更希望,你能为顾家洗清冤屈,堂堂正正地活在阳光下。
顾晓夏(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泪光,却很快又收了回去,语气带着几分怅然)我常常想起小时候,爹在书房里练字,娘在一旁绣帕,我坐在旁边,拿着毛笔,在宣纸上乱画。那时候,言疏澈还是爹的学生,常常来顾家,教我写字,陪我玩耍。
梦璃(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不解)他那时候,看起来那么温润善良,谁能想到,他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顾晓夏(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望向窗外,语气带着几分复杂)人心是会变的。尤其是在京城这个权力场里,权力的诱惑,足以让一个人,失去原本的模样。他曾经是真的把我当妹妹,可这份情,在权力面前,终究是太脆弱了。
就在这时,温止陌与喻之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整理好的证人名单。看到顾晓夏神色怅然,两人对视一眼,放轻了脚步。
温止陌(将证人名单放在桌上,语气温和)晓夏,这是三日后要传唤的证人名单,都是当年辰家案和顾家案的经手人,还有几位目睹了顾家灭门的百姓,他们都愿意站出来,为你作证。
喻之(点了点头,补充道)还有,冷公子传来消息,父皇已经同意,三日后公开审理此案。辰彦的党羽,冷公子也已经暗中控制了一部分,三日后的朝堂,我们胜算大增。
顾晓夏(看着桌上的证人名单,眼底重新燃起光芒,她放下莲子羹,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坚定)好!所有的准备,都已经就绪。三日后,金銮殿上,我们就与辰彦,做个了断!
梦璃(握紧她的手,笑容明媚)嗯!我们一起,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温止陌(扶了扶眼镜,神色笃定)辰彦大势已去,三日后,必是他的死期!
喻之(拍着腰间佩刀,豪气干云)到时候,我要亲自押着辰彦,去顾家的坟前,告慰顾大人的在天之灵!
夕阳渐渐落下,夜色笼罩了京城。驿馆的灯火,再次亮了起来,照亮了每个人坚定的面容。三日后的金銮殿,注定是一场血雨腥风的较量,可他们,早已做好了准备。
顾晓夏(走到窗边,望着紫禁城的方向,轻声默念)爹,娘,顾文钰,母亲,还有辰家的列祖列宗,你们再等最后三日。三日之后,我会让所有的冤屈,都得到洗刷,让所有的奸佞,都得到惩罚!
夜风拂过,带着京城的喧嚣,也带着即将破晓的希望。金銮殿的钟声,仿佛已经在耳边响起,那是正义的召唤,也是沉冤昭雪的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