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蔡先生。
朱正延的声音忽然插进来,他无声无息的站在姜越翎身后,眼中有不满与疑惑,复杂无比。
看见他,姜越翎的心情也很复杂。
蔡徐坤漫不经心的扫过他一眼,淡淡的“嗯”了一声,完全没有继续交流的意思。

姜姜姐,我想和蔡先生谈一谈。
朱正延忽然冒出一句。
姜越翎不大放心道:

你们……有什么好谈的?
朱正延固执的开口:

这是我和蔡先生的私事,姜姜姐就不用打听了吧?
好家伙,态度强硬的时候还真是没有委婉的余地。
姜越翎看了蔡徐坤一眼,发现男人没有拒绝的意思,只好留给他们空间。
等女人不放心的走开后,朱正延颇有些气势汹汹的上前一步,盯着蔡徐坤的眼睛开门见山道:

蔡先生,请你放过姜姜姐好吗?
在蔡徐坤眼里,这个男孩根本不是足以认真谈话的对象。

放过?是她这么说的?

虽然她没有这样说,但你已经是有婚约的人,以后没法对她许诺什么,也不能保证给她一个未来,所以,还请你高抬贵手。
朱正延倒是很会说话,虽然他从未和蔡徐坤正式打过交道,却也从家族长辈嘴里听闻过男人的手段与性情,再不懂事也会掂量分寸。
蔡徐坤却是一声轻笑:

什么时候起,轮到别人对我的东西指手画脚了。
朱正延听出男人语气里的轻视,不服气的开口:

蔡先生,姜姜姐不是一件物品,请你尊重她。
顿了顿,他口吻认真道:

我不一样,我对姜姜姐不只是玩玩儿而已,我可以给她一个承诺,以后一定不会辜负她的。
蔡徐坤几乎要冷笑,但和一个孩子计较,倒也不是他的行事风格,所以,他只是寡淡的开了口:

谁说我对她只是玩玩儿而已?
朱正延愣住。

朱正延,看在你爷爷的份上,今天的事情我暂且不予计较,但没有下次。
蔡徐坤英俊的脸上满是漠然警告之色,

记住,我的东西,不喜欢别人惦记。
说完,他一个眼神也没留给朱正延,冷漠的从他身旁经过,径直去找姜越翎。
朱正延咬紧后槽牙,眼中迸射出怨愤。
为什么,为什么他看中的东西,竟然有人要抢!
因为蔡徐坤的到来,剧组人员带了八卦的好奇眼神偷偷观望,姜越翎有些无奈,只想快点打发走蔡徐坤,偏偏男人饶有兴致的留在这里,仿佛今天很闲似的。
这一场戏,依旧是姜越翎和朱正延的对手戏,而且同样伴有打戏。
因为是惊悚悬疑片,里头惊险的镜头还是挺多的,尽管已经做好防护措施,姜越翎还是不小心被朱正延的手肘撞了个结结实实,磕到了旁边的墙柱上,额头肿起一个大包。

姜姜姐,对不起!
导演一喊“Cut”,朱正延就迫不及待的道歉,刚想上前,蔡徐坤却先行一步的掰过姜越翎的脸庞检查,微微皱眉。
姜越翎生怕他一个不高兴,直接要求删除这一部分的剧本,要知道这个惊险动作情节还是很重要的,于是连忙主动开口:

我没事,过一会儿估计就消肿了。

再不小心,今天就别拍了。
蔡徐坤直接下了死命令,剧组人员包括导演,听着就是心头一颤。
姜越翎不经意的用撒娇语气开口:

我会注意的。你要是忙,就先走吧,不用一直等在这里。
蔡徐坤充耳不闻,接过苏沫递来的湿毛巾敷在她额角,姜越翎颇有些受宠若惊,但更多的是“心惊胆战”。
当着剧组这么多人的面,他这样对她,是嫌她的绯闻力度还不够大吗?
终于,大概导演也实在受不了有个气场冰冷的上位者一直在旁边坐镇,所以匆匆宣布今天的拍摄完毕。
坐在蔡徐坤的车厢里,姜越翎实在忍不住,

蔡徐坤,你今天过来一趟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已经说过了。
蔡徐坤的回答让她心头一跳,但很快恢复镇定。

放心吧,我很有自知之明,不会在外面勾三搭四,蔡总的警告,我可是统统都记在了心里。
姜越翎故作轻松的开口:

所以,蔡总真的不必特意过来检查,您的时间宝贵,为了我,不值得浪费。
蔡徐坤幽幽看她一眼,

值得不值得,也要看是谁。
不得不说,男人的撩人技术一流,总是能不经意的说出让她不得不怦然心动的话语,分不清他的真实意图。
她与蔡徐坤“卿卿我我”的时刻,殊不知自己的弟弟正遭受着什么。
近郊某一处安静的小洋楼内,此刻迸发出一声清脆的巴掌响声。
“啪”一声,五个鲜明的手指印结结实实的印在了姜小寻的脸上,他满是震惊的望着这个初次见面还算亲和的中年女人。

不知廉耻的东西,和你那个姐姐一样!
张佩萍怒不可遏,还想再动手,姜小寻这一回却及时躲开。

你凭什么说我姐姐?
听到姐姐被羞辱,姜小寻就算脾气再好也忍不了。
张佩萍冷笑:

凭什么?就凭你们姐弟俩都是一路货色!一个勾搭有妇之夫,一个勾搭我那不谙世事的女儿,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姜小寻一脸懵,

你、你到底在说什么?
张佩萍厌恶的盯着他,

我问你,你知不知道我女儿已经订婚了?
姜小寻一愣,随即脸上涌出一层薄薄的羞愧,

知道……但不是没有订成么?而且舒言也不愿意嫁给别人。

闭嘴,你没有资格这样喊我的女儿!
一想到这个男人把自己女儿勾引得神魂颠倒,甚至为了他不惜得罪蔡徐坤,她就更加愤怒,说出的话也开始冲动起来。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和你姐姐一样,不过是给我们顾家服务的工具而已。怎么,当初奉献出一个肾不够,还想送点别的什么?呵,这可要看我们顾家愿不愿意接受了。
姜小寻怔住,

你、你刚才说什么?我姐姐的肾,是给了你们家人?
看见男孩灰败的脸色,张佩萍心中愈发解气,说出的话更加肆无忌惮。

你现在才知道?你那个廉价的姐姐没有告诉你吗?我们家舒言如今活力四射,也算多亏了姜越翎的那个肾,说起来应该感谢她才对,可是她不知好歹,也别怪我不念旧情。
姜小寻的脸色变得惨白,难以置信的呆愣。
他姐姐的肾,居然捐给了他所爱的女友?怎么会……怎么会!

还有,你和舒言是永远不可能的。
张佩萍露出一个残酷的笑,

你知道你那个负心的爹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