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凉的手指顺着她的鼻尖,缓缓往下滑动,指腹轻轻摩擦她柔软的红唇,感受着独属于她的温度。
就在这时,盛夏似有察觉,忽然张开嘴,吮住了他的指尖。
张云雷身子一僵,不敢乱动,过了片刻,见盛夏并未醒来,他才放松。
任由她吮着手指,时光仿佛静止,静谧却又莫名的温馨。
他只是守在她身边,如果能一直这样……
张云雷望着盛夏的目光变得黯然,仿佛蒙了一层灰。
盛夏睡得迷迷糊糊,腹部又开始疼,痛苦的呜咽了几声,感觉嘴里有东西,抬手拍了一下。
张云雷连忙收回手,往后退开,知道她可能要行了,直接拍了她脸两下。
盛夏感觉有点疼,睁开眼,迷茫的抬起头,盯着张云雷看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张先生,你怎么来了?
她连城撑起身,腹部突然抽痛,她失力,跌回沙发。
张云雷皱了皱眉,察觉到她有些不对劲,抿着唇问:
怎么了?

盛夏闻声,愣了愣,这让她怎么开口?
于是便找了其他话道:

你找我有事吗?
看来在她眼里,他和她之间只有有事的时候才能联系。
如此一想,眸色立刻变得阴沉:
你平时就是这么工作的?

盛夏讪讪的低头,凶什么凶,特殊情况嘛。
她起身,走向办公桌:

说吧,张先生需要我为你做什么?
盛夏才不会相信张云雷过来找她没事。
张云雷转过身来,深邃的眸子盯着她,沉默了片刻:
你不舒服?

他怎么看出来的?
盛夏惊诧的抬头,然后摇摇头,只是姨妈疼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疼疼就过去了。

我没什么。
她默默咬着牙说。
只是话音一落,周围的温度骤然降低,盛夏感觉一股凉意扑面而来。
一抬头,对上张云雷的寒眸,她的心颤了颤,她又做错了什么,脸色这么吓人。
张云雷真的气,这个女人明明身体不舒服,却还要和他假装:
你去拿镜子照照你的脸。

她的脸?
盛夏面露疑惑,当真听他的话进了洗手间。
当她看到镜子里那苍白的脸,自己都吓了一跳,难怪张云雷会那样问她。
只是他那模样,是在担心她?
盛夏摇摇头,瞬间否定了这个想法。
小腹一直疼也不是办法,看来还是去趟医院。
给自己补了妆,盛夏才出来,张云雷站在原来的位置。

张先生,我要出去一趟——
话还未说完,便被张云雷打断:
恩,去哪?


额。
盛夏顿声,她去哪里,没必要跟他报备吧。
男人却一副非要知道的模样,眸子一瞬不瞬注视着她。
盛夏索性回道:

医院。
我送你。

话语脱口而出,快得来不及思考。
盛夏听了一愣,随即回道:

不用,我自己开车去。
说完,她兀自取过包包,看样子是准备撇下张云雷自己走。
拖着沉重的脚步,盛夏先出了办公室。
张云雷跟在她身后出来,两人一前一后走向电梯。
盛夏他在后面,懒得管,毕竟现在心情烦躁得很,女人来姨妈了,可能情绪都会有些波动。
两人走在一起不免引起员工们的注意,直到他们进了电梯,办公室里几个凑到了一起。

看见没,我就说盛总监和张总关系不一般。

不就是走在一起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另一个鄙视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没点关系,张总能帮盛总监说话?

说什么?
几人凑到了一起,有人讲起第一天盛夏来青鸟的事情。

你们说盛总总监抄袭没?

那我怎么知道。
……

电梯里,盛夏对着墙壁,张云雷就站在她身边,一声不吭,但来自他身上的威压却很难让人忽视。
盛夏没有理会,到了负一楼,从包里取出车钥匙,便要去开车。
谁知刚打开车门,就被一只胳膊拦住。

我来。
张云雷不由分说的抢过了她手中的车钥匙,弯腰先进了驾驶座。
这……我自己可……

以字不曾说出,见张云雷已经开始发动殷勤,仿佛没听到她说什么,只能作罢。
其实这样也好。
盛夏拐了弯,上了副驾驶座。
一路上,车内气氛诡异而安静。
张云雷也没问盛夏想去哪个医院,就直接把车开到了市中心医院。
市中心医院是整个市区内最大医疗水平最顶尖的医院。
盛夏原本以为张云雷送她来了医院就会离开,可他却一直陪着她。
到了妇科门口,盛夏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我在外面等你。
张云雷依旧冷着脸,坐到一旁的公共座椅上。
恩。

盛夏低低的应了一声。
盛夏找到医生,给她做了检查,医生说她最近熬夜太多,饮食影响才会导致月经来了疼痛,那医生还给她介绍了一名中医,说他开的中医调理方子,很有用。
盛夏都一一记下,出来后,看见张云雷正在打电话。
盛夏想着等他,但张云雷见她出来了,只吩咐几句,便挂了电话。

好了?
恩。


……
两人面对着面,不知继续说什么。
我去取药。


我来。
张云雷又直接拿了她手里的单据,去医院大厅。
盛夏如小尾巴般跟在张云雷身后,看着他排队付钱。
高大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盛夏第一次觉得张云雷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差。
回忆起从前,她对张云雷的了解其实很少,她的青春年少里关注的一直都是张学长。
她喜欢像张学长那样温润如玉的男子。
张云雷取了药回来,发现盛夏正发呆,他走进了也不知道。
虽然脸色还是不大好,但嘴角露着恬淡的笑容。
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张云雷脑海里忽然冒出这句话,只是骄傲如他,又怎么会直接问她。

你的药。
将药塞进盛夏手里。
盛夏回神,道了声:
谢谢,我回头把医药费给你。


不用!
非要和他什么都划清界限吗!
张云雷冷冷的吐了两个字,朝电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