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依趴在他厚实的背上,突然感到了心安,只是她的手不知所措,这样的亲密让她有些不适应。
突然想到他肩膀上的伤口,她惊呼,

你的伤……

别说话,吵。
这才像是严浩翔,一如既往的霸道。
宋明依识趣的闭上了嘴巴,但是其实心里还是很感动,按照他以往的脾气,没有把她直接扔在这黑布隆冬的地方让她自生自灭她就已经是感激了……
回到朱师傅家时,馨儿还没有睡,在门前踱步,时不时的往远处看,似乎是在专门等他们回来。
等看到严浩翔背着宋明依回来时,她脸上的神情又黯淡了下去。

先生,你们去哪里了?
严浩翔迈过她,淡淡道,

麻烦你帮我拿些跌打药过来。
馨儿胸口一堵,不满却又无可奈何,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回去拿药。
进了房间,严浩翔把她放在床上,力道并不缓和,那感觉几乎像是把她摔在床上一般。
宋明依疼得龇牙咧嘴的,有些不满的看着他,

你要不背我回来你就不要背我回来,现在又臭着一张脸,本来就不是我要跟你去的,是你带我去的啊!
她越说越委屈,宋明依甚至想当时就应该看他自生自灭好了,为什么拼了命也要救他?
严浩翔看着她的眉眼有些凝重,那双漆黑的眸子看的她头皮发麻,而且那种衍生出来的强大气势实在是让她压力过大。
等发泄完自己的情绪后,宋明依心虚的用被子蒙住自己的脑袋。
馨儿在门口叩了叩门。

进来。

先生,你要的药已经拿过来了。
馨儿走进来,手上拿了些药草,

我们这里没有跌打损伤的药,平日里我们哪里摔了也是用这个药草敷一敷,效果极好。

麻烦你了。
严浩翔此刻脸上也是冷冰冰的,没有一点笑容。
可偏偏馨儿像是受了蛊惑一般,将药草交给他后,竟看痴了,站在原地也没动。
严浩翔将药草用手指碾碎,然后看向馨儿,冷声问道,

还有事儿?
馨儿愣了愣,回过神来脸上微红,忙退了出去。
而宋明依埋在被子里不肯出来。

你不用管我。
严浩翔不说话,直接将她的鞋子给脱了,宋明依才惊得从被子里伸出脑袋来。
她抱着自己的膝盖,戒备的看着他,

你做什么?

伤筋动骨一百天,你的脚扭伤了要是不及时治疗,那我们又要在这里耽搁时间了。
他的语气极其冷漠。
宋明依略偏过头,抿着唇冷笑,她不说话,任由他把药敷在自己的脚踝上。
严浩翔弄完以后突然定定的看着她,

宋瑞华,如果有的时候你能够学会示弱,也许我就不会这样对你,有的时候你倔强起来,最后受伤的还是你自己。

总长这话是劝诫还是警告?
她眼角含着讥讽和冷漠。

你自己斟酌。
两人的气氛已经冷到了极点,严浩翔心里有些烦躁,他用纱布帮她把脚踝裹好以后,便离开了。
宋明依抱着自己的膝盖,望着被关上的门怔了怔。
馨儿并没有离开,她一直在院子里等着严浩翔,总想制造机会单独和他接触,没想到他真的出来了。
晚上风大,严浩翔看到她站在院子里不禁蹙眉,而且原本也就不想跟她多谈,所以是想转身回房间的。

先生。
馨儿却叫住了他。
出于礼貌,严浩翔也不得不转过身去,馨儿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那一瞬间,像极他记忆中的那人。
严浩翔愣了愣。
馨儿看他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以为他终于注意到了自己,面上露出娇羞之态。

先生肩上的伤可好些了?
她的声音将严浩翔飘远的思绪拉回了现实中来,眼前的这张脸绝对美丽诱惑,却不是她。

好多了,多谢关心,时间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馨儿看他没有和自己往下聊的意思,心中失落不已,她的大拇指按压着食指指腹,微咬下唇,鼓足了勇气上前拦住了严浩翔的去路。

先生……为何不愿多看我一眼?
这话已经问的足够直白,也足够将她的心意表达出来。
她见到这男人的第一眼起,就受到了蛊惑,哪怕他有妻,她也愿意委身做他的小妾。
无论用什么身份陪在他身边都可以。
严浩翔没有意料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这模样像极了多年前那个女孩儿一脸天真的站在自己面前问他为何不护着她一般。
此刻的画面挑动了他对心里的人的思念。
心中隐隐发疼,也许是太过思念,所以他望着馨儿的眉眼竟与袁书瑶有些重叠。

先生?

你现在有时间吗?
馨儿兴奋不已,好不容易把兴奋压了下去,小女儿姿态还算矜持,

当然。
……
与此同时,岩竹林的山坡捱上,立着一道清冷的身影。
李副官站在严陌白的身后,他不明白为何向来和严浩翔不和的人竟然会这般的难过。
他只是站在他的身后都能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悲凉气息。
想到以前的坊间传言,难道说这二少爷是真的和夫人有什么纠葛?
严陌白站在山坡边上,大风从耳边狂啸而过,他低头往下看去,眼前映入无限的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人如果从这里摔下去,不会有一丝的生还可能。
他去费城没有查到宋明依的踪迹,她彻底的消失了,如果事实真的是像宋瑞华所说的那样,宋明依是宋家的私生女,那么又有许多事情没有办法解释。
最大的可能就是,宋瑞华就是宋明依。
严陌白眸子里映着黑暗,看不到一点光亮,但是他的身体却站的十分挺拔。

我们的人在这里等了两天,而且也派人沿着这个方向往下去找总长他们了,没有找到尸体,也许是被欧阳偖的人带走了,如果他们还活着的话,一定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