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男人却突然呓语出声。
宋明依被吓了一跳,以为自己的话被他听了去,但是看他依旧紧闭着眼眸,似乎还没有醒,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在心中期望他能尽快醒来。
沈志文让她转达的话,她必须在天亮之前转达给严浩翔,所以在此之前,必须要拖住上官晟,不能让知烟跟他走。
想到此处,她又开始感到头疼,现在还有什么办法能够拖住上官晟?

书瑶……
男人的口中突然迸出这么一个名字,让她有些猝不及防。
书瑶似乎是个女孩子的名字。
宋明依静静的凝着他的眉眼,心中揣测,难道这个女孩子就是严浩翔的心上人?
严浩翔突然抬手拽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之大仿佛是要将她嵌入他的身体。
万年不变的冰山俊脸此刻多了一些痛苦。

我可以保护你,你回来……
他断断续续的说着,宋明依听不懂,倒是手腕被他捏的生疼。
顷刻间,严浩翔已睁了眸子,漆黑的眸子里充斥着血丝。
他手上一用力,便将宋明依拉到了自己的怀里,然后又将她压在了身下,他晃晃悠悠的身体压着宋明依,脑子里浮现出的那张脸让他思念如骨,仿若身下的人就是她。
他眉眼里都蕴了苦楚,语气中又藏了几分冷意,

书瑶,你的心真狠。
这是第一次,宋明依听到他如此温柔的叫着一个名字。
她怔愣了一瞬。
男人的薄唇已经准确的覆了上来。
她不希望在这样的情况下被他误当成别人,用了力气挣扎。

唔……

严浩翔,我不是……
只是严浩翔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后面的话都被男人吞进了口中。
严浩翔将自己的衣衫褪尽,钳制着她的手也松开,修长的手指游移到了她的胸口处,摸索着将她的盘扣给解开。
这一连串的动作都行云流水,根本就没有给宋明依的反应时间。

别怕。
他此刻的声音透着无限的温柔,仿佛是涓涓流淌着的河水,不知不觉间已贯穿了她的思维。
这是男人第一次对她如此的温柔。
严浩翔的动作很慢,黑眸里却又带着腥红,仿佛他已经在竭力的克制自己的欲望了。
似乎是怕惊吓到她,所以他又重复了一遍刚才说的话。

书瑶,别怕。
宋明依知道他是把自己当成了他喜欢的人,心中的委屈一下子蔓延开,她咬着唇,心尖微颤,泪水怎么都控制不出,从眼眶里迸了出来。
他有喜欢的人,她又何尝不是?
只是从此,她和严陌白已经成为了天各一方的人,明明他离她这么近,可仿佛这一生,已都再无可能。
这种绝望令宋明依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的用刀尖剜着,那种深入骨髓的疼,几乎快要将她给吞噬干净。
她睁着眼睛望着无尽的黑夜,眼泪无声的顺着眼角流下,却被男人亲吻干净。
他的温柔包裹着她,身上的酒气也和她融为了一体。
只是此刻,他的温柔,是为另一个女人。
这场婚姻,本就可悲可笑。
一夜缱绻。
严浩翔要了她很久,她被他折磨的没有一点力气,到了后半夜,沉沉的睡去。
她心中有事,也是提前醒来,严浩翔还在睡,她轻手轻脚的下了床,将自己的衣服穿上。
整个人十分平静。
等待严浩翔醒来的过程十分的煎熬,她生怕天亮以后,沈知烟已经被上官晟给强行带走。
好在严浩翔的酒已经醒了,所以没有一觉睡到天亮。
她打水进去给他洗脸。
严浩翔已穿戴整齐坐在床上,黑眸和面庞再次恢复了冷峻。

洗脸吧。
他伸手接过她递过来的毛巾,洗了脸。
宋明依的心一直没有落下,她在等待合适的机会开口。

怎么,沈志文来找你求情?
倒是严浩翔先开了口。

是。
她回答的很快。
接过他递回来的毛巾,缓缓道,

他想让我转告你一些话。

哦?

说来听听。

只要你肯帮沈家,那么沈家名下所有码头货物生意的钱财,会全部交到你这里,作为军资赞助。
严浩翔倒是没想到这沈家肯为了一个女儿放弃祖产生意。
他的表情变得有趣,似乎心情有些好了起来,想了想,却又突然问她,

那你觉得如何?
这话问得宋明依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你想让我帮沈家?

是。
这次她倒是回答的笃定。

上官晟今天就会到沈家把人带走,所以我想请你帮一帮沈家,最起码沈志文提出来的交易,对于你来说,有利无害。
她的语气听上去十分的诚恳。

这笔账你算的倒是清楚,看你倒是很在乎你那朋友沈知烟?
宋明依低下头,

她是我在南平唯一的朋友。
严浩翔穿上靴子,已经站起身来。

放心吧,沈家的事情,我已经交给李副官去办了,上官晟带不走沈知烟,以后也不敢再冒犯沈家。
他已经交代给李副官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宋明依有些困惑,严浩翔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

沈家那边,不需要你亲自出面吗?
她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今天是严陌白的生日,你去换衣服准备一下,我们回严公馆

至于沈家的事情,我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到。
她太紧张,以至于把这件事情抛到了脑后,此刻提起,心头微沉。
严浩翔察觉到她的情绪,问道,

怎么,不高兴?
宋明依摇头,

没有,我现在就去换衣服。

嗯。
严家二少的生日聚会,出席的自然也是一些上流社会的人物和各家千金。
严陌白年少为将,人也长得英俊,不少大户人家都想将自己的千金引荐,这自然是个好机会。
到了严家公馆,宋明依的眉一直就没展开,搭在裙子上的手指紧紧的交错在一起,她扭头去看窗外,严家公馆大门就已经被人给挤满,宾客喧嚷入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