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动静让门外的沈知烟心忧不已。
她听到了房间里传来的声音,细眉蹙的更深,再次抬手敲门的时候却被晚香给拦住了。

沈小姐,您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沈知烟没有要理她的意思,而是挺直了身体朝房间道,

总长,一切都是我的错,瑞华是因为我所以才帮了沈家,请您不要为难她。
房间里的严浩翔已将自己的枪别回了腰间。
留下的话彷如将她扔进了寒天地洞的环境里。

沈家的事情,我不会插手,宋瑞华,若是你有本事,就让严陌白帮你,他敢帮你,我就敢杀了他。
男人暴怒后,突然平静了下来。
那黑眸中透露着的情绪让人捉摸不透。
宋明依的眼泪还在不断的从眼角流出来,她死咬着白唇,眼睛红的吓人。
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
沈知烟和晚香一愣,忙侧身站着,严浩翔将自己的衣服拉好,从她们面前离开。
沈知烟和晚香忙跑到房间里,看到狼狈不堪的宋明依,纷纷眼睛红了起来。
当看到宋明依身上的伤痕时,沈知烟心头气愤,

他怎么能这样对你?
宋明依难堪。

晚香,先扶我到床上去吧。
她的声音听起来已经十分的虚弱。

是。
二人合力将她扶到了床上去,晚香将被子盖在她的身上,脸上神情都是担忧,

夫人,我去请大夫来看看吧,你身上的伤口裂开了。

不必,晚香,你去将以往大夫留下来的药膏拿上来就可以了,我和沈小姐还有话要说,你先出去吧。
晚香施礼,

是。
她退出去,顺带关上了门。
沈知烟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为宋明依不甘,为自己感到愧疚和自责。

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你?你是他的发妻,不是他的附属品。
宋明依看着她如此悲恸,心间虽难过,可是面上还是强撑着笑意。
她伸出手去抹掉沈知烟的泪水,声音沙哑,

知烟,别哭,其实也没什么。

这不是第一次了对不对?
沈知烟追问,

以前你没有来学校上课,也是因为他是不是?
宋明依没有回答,这也验证了她的猜测。
这严浩翔实在是太过于危险。
沈知烟抓住宋明依的手,

明依,你不能再留在这里了,你必须尽快离开这里,你外婆那边我早就安排好了。

要是任由你继续留在这里,完全就是等于把你的命交在魔鬼的手里,我不会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的气愤宋明依都感觉得到。
两人各自都不想让对方为自己忧心。
见她不说话,沈知烟也着急,她突然想到严陌白,

明依,不然你跟严陌白离开吧?你们以前是恋人,他若知道你就是宋明依,一直留在他的身边,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宋明依的眸光黯淡了下去。
似乎全身突然就没了力气,她苦笑,

他不会要我了,这样的我,也不再配的上他。
沈知烟心疼他,可是却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她有些绝望。
等到晚香上来后,两人也就只能终止这个话题。
最后是沈知烟为她上了药,在一旁守着她,宋明依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她睡梦中额上沁出一层汗珠子,沈知烟不断的为她擦汗,见她念叨着外婆,知她内心的思念,越发的愧疚起来。
最终决定不再给她添麻烦,所以让晚香来照顾她,而她却悄悄的离开了。
不知道睡了有多久,宋明依醒过来的时候,置身于一片黑暗中。
她醒了醒神,喉咙干涩的厉害,只能自己摸着起来倒一杯水。

晚香。
她唤了一声,也还是没有人回答她,她坐了一会儿才回到床上,突然想起什么,忙穿好衣服,匆忙的出了房间。
正好碰上来送汤的晚香。

夫人,您怎么起来了?

沈小姐呢?

她回去了。

回去了?
宋明依一急,又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晚香忙扶她到房间里坐下,给她拍着背脊,

夫人,您别着急,沈小姐说了,她已经想到办法解决沈家的事情,她让我转告你,你好好的养身体,其他的事情都不用管了。
她能想到什么办法?
宋明依紧蹙着眉头没说话。

对了。
晚香的脸色不自觉地有些为难起来。

什么事?

丁小姐来了,她说是来等总长的,看样子,好像是与总长约好了……

嗯。
她淡淡的应了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晚香将汤给她盛好,缓缓道,

夫人,丁小姐喜欢总长,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只是今日她这样上门来挑衅你,于情于理,都是不该。
宋明依撑着额头,脸色苍白疲惫,听见晚香的话她也只能无奈一笑,

千不该万不该又能如何?她是总长的客人,你我又能怎样?
提到严浩翔,宋明依的瞳孔还是本能的紧缩了一下。
严浩翔,已经逐渐的成为她的噩梦,等沈家的事情过后,她必须要离开这里。
晚香没答上来,但却还记得安慰她,

夫人,总长大概也是因为这段时间的事情烦心,等过几天他的气消了,自然就好了。

丁小姐,夫人在休息,你不能……
门外传来下人的声音,宋明依眉头直蹙,将茶杯搁在桌子上,

让她进来吧。
她说完,又对晚香道,

你去忙你的吧。
晚香却担心她。

没事。
宋明依摆手,

这是在锦园,最起码我也还是个总长夫人,她不会蠢到在这里对我怎样。

是。
丁依依进来以后,看到虚弱苍白的她心间得意的不得了,装模作样的问,

瑞华,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伤的这么严重?

有话直说。
丁依依握着手包,掩唇一笑,

我说呢,浩翔哥哥为什么不带你去骑马,原来是因为你身上有伤。
看来严浩翔是约了她了。
宋明依并不在意这件事情,她不动声色的看了丁依依一眼,

那恭喜你了。

喜从何来?
丁依依径自在她面前落座,脸上得意却怎么都掩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