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说出口,上官晟的脸色骤然一变,不自觉的恐惧浮上了心头。
严浩翔对他来说,也算得上是内心的魔咒了。
这个男人的狠辣,可算是万里挑一,直教人瑟瑟发抖!
看着宋明依那笃定而又自信的样子,他目光里泛起了心虚。
只是转头一想,他突然笑了起来,让人觉得莫名。
差一点就上了这个女人的当!
上官晟的眼睛里闪射着凶光,脸上浮出恶毒的狞笑,

是吗?总长让你一个女人来插手这沈家的事情,是不是有些不慎重了?

再说了,这沈家与严浩翔又有什么关系?退一万步来讲,我和沈家的事情也轮不到我们的总长来插手吧?
宋明依目光锐利紧盯着他,气势上突然凌冽起来。

你滥用职权,封了沈家的货,再逼迫沈家嫁女,什么时候南平变成了你上官家的地盘,可以为所欲为了?
因为气愤,所以她微微提高了音调。
苍白的脸颊也因此而涨红起来,情急之下她微微咳嗽了几声,忙用手帕掩住口鼻,不让自己显出病态。
站在她旁边的常叔将她眸中的血丝看的最是清楚,难免担忧起来,

夫人,您没事吧?
宋明依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她面上看不出什么,只是脖颈上却渗出了许多的冷汗珠子,她怕再这样僵持下去,自己会先倒下。
只是看着上官晟那无赖,似乎大有跟她耗下去的趋势,现下的局势,于她来说,是不利的。
果然,面对她的威言指控,上官晟毫不在意,只是那唇角的狞笑越发的深了起来。
他是个聪明人,通过宋瑞华已经猜测到严浩翔根本就已经离开了南平。
如果现在把这女人弄死了,等严浩翔回来再追究,他便推给哪个不长眼的便是了。
今天晚上这个绝佳的复仇机会,他绝对不会放过,要让女人有去无回。

行,您是总长夫人,我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这沈家躲得了一时也躲不了一世,你能护他们今晚,我看你能护他们到几时。

这就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了,只要我在,你就别想动沈家。

行,咱们走着瞧。
上官晟撂下狠话,接着下命令,

弟兄们,撤。
出乎意料的是,上官晟竟然这么轻易的就带人撤退,这行事风格根本不像他。
宋明依神情并未放松,她总觉得哪里奇怪,可是他的表现又似乎是顺理成章的。
或许是因他对严浩翔有所忌惮,所以才带人遽然离去。
所以她并未多想,加上脑子也有些迷迷糊糊,并没有心思多加揣测。
倾刻间,所有举着火把的人都撤走,沈家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只是在这风雨交加的夜晚,却显得有些势单力薄,难免让人唏嘘。
常叔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夫人,幸亏有您呐,不然只怕是沈家今夜是要遭殃的。
宋明依放松了身体,感觉脑子有些发沉,忙扶住一旁的柱身。

您没事吧?
宋明依摇头,

去把知烟接回来吧。

哎。
沈家的大门也突然打开了,估计是听着外面没了动静,所以特意来看一看。

快,先扶总长夫人进去歇一下。
常叔对出来看情况的丫鬟吩咐道。
宋明依抬手止住丫鬟的动作,转头对常叔道,

不必了,我刚才出来的匆忙,既然上官晟也带人离开了,那我就回去了,免得宋叔他们担心。

那我现在派车送您回去。

嗯。
走出去几步,沈知烟已经迎着雨跑了过来:

瑞华,你怎么样?”

我没事,上官晟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沈家也算是暂时安全,不过知烟,安全起见,不然你先跟我回去吧,等严浩翔回来,彻底的把这件事情给解决了,你再回来。

不了。
沈知烟摇头,

我爸这段时间的身体很不好,今天晚上又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我怕他担心,所以我想今晚陪陪他。

好。

小青,拿伞。
虽然大大可能比较忙,但我还是想求大大多更新一点
丫鬟快步走过来时,手里拿了一把灰色的油纸伞,

夫人,给。

谢谢。
宋明依接过伞,沈家的司机已经把车开到门口,避免她走多余的路,再把衣服给打湿。
沈知烟将她送到车上,宋明依上车后总觉得心里不安,她偏着头从车窗里看她,

知烟,我总觉得上官晟憋着什么坏主意,等明天早上,我还是让人过来接你。
沈知烟知道她担心,所以也没有推辞,

好。
司机启动汽车,在雨中缓缓驶向锦园的方向。
从沈家出去一段距离以后,宋明依已经有些撑不住,闭上眼靠在座椅上养神。
司机突然踩了刹车。
她猛地睁开眼睛,

怎么了?
司机声音发颤,断断续续传到她的耳中,

夫人……有人拦住了车……
她心头一跳,只觉不妙。
微微倾身,宋明依看到车头前站了五六个穿黑衣的男人,头上还戴着白色的帽子,像是某个帮派的人。
他们手里拿着枪杆,宋明依眉头蹙的很深,以为是遇到了劫匪,可能是想抢钱财。

都给我下来!
男人粗矿的声音传来。
宋明依强自镇定下来,皱着眉头对司机吩咐,

不要紧张,按照他们说的做。

是。
车门打开后,司机下了车,结果只听见一声枪响,那司机便倒在了雨水中。
红色的血液很快就和雨水融合在一起,宋明依站在雨中,整个人被淋的湿透,她脑子一片空白。
等过了半响,她才意识到这些人这根本就不来劫财的!而是冲着她而来!
宋明依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对方冒着烟的枪杆已经对准了她。
甚至连废话也不愿多说,在对方扣动扳机的时候,宋明依才想起来应该跑。
她不能就这样死在这里!
一转身,却狠狠的跌在了地上,手被尖锐的滕青上的刺给刺伤,顿时血液顺着她的手臂流了下来。
拿着枪的男人面无表情的走到她的面前,旋即阴笑道,

次长让我跟您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