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香从来没有见过宋瑞华这样,吓得手上的药掉在地上:
晚香夫,夫人,你怎么了?
还未远去的严浩翔听到她的叫声,皱着眉头又疾步返回。
严浩翔怎么了?
听到严浩翔的声音,她才又清醒了一些,用力的扯着被子紧紧地裹着自己的身体,闭了闭眼,紧咬着唇没有说话。
晚香总长,刚才夫人她……
宋明依我没事!
她迅速的截断了晚香未说完的话。
晚香被她吓得话头给僵住,就真的不敢再多说什么了,低着头往后退了一步。
严浩翔心里有气,薄唇紧抿着也不说话,他也说不出那些关心人的话语。
但是却知道,这一次这女人是真的被吓着了。
他心里的火苗蹭蹭的往上烧着,恨不得现在就把上官晟给枪毙。
李副官总长,我把上官晟带过来了。
严浩翔带他进来!
听到这个名字,宋明依心里咯噔一下,惊恐万分的望向门口的李副官:
宋明依我不想看到他!
严浩翔和宋明依同时出声。
李副官站在房间门口,不知如何进退。
不过他的眼神却是直直的望向严浩翔,等着他的命令。
严浩翔带进来!
李副官是。
宋明依严浩翔,求你了,我不想看到他,求求你……
宋明依噗通一声滚下了床,她颤抖着躲在床角,双眼通红的盯着门口。
严浩翔虽然看不到她,但是却能听着她的声音判断方位,眉头越发的蹙的深了。
严浩翔把夫人扶起来!
晚香回过神来,忙颤抖着去把她给扶到了床上去。
上官晟被李副官给带进来,他看到严浩翔身后的宋明依时,竟然腿下一软。
他怎么都没算计到,严浩翔能那么快找到那个地方,也没有想到到宋明依能活着,竟然能被严浩翔及时救下。
想到这里,他对宋明依的恨意又加深了一些。
他阴狠的眼光碰到瑟瑟发抖的宋明依时,碍于严浩翔在场,又心虚的收了回来。
严浩翔突然从腰间拔出了手枪,顶着上官晟的脑门。
严浩翔对一个女人下手,你还真是够窝囊的!
上官晟腿一软,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双手抱着严浩翔的腿,痛哭流涕:
上官晟总长,看在我跟你这么多年的份上,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李副官也微微蹙眉,上前一步到严浩翔身旁小声附言:
李副官总长,这上官晟倒不怎么样,不过现在杀了他,会扰乱我们的计划,留着他还有用,更何况他身后的靠山是上官家,这个时候,不能让上官家对我们记恨。
上官家虽然一直蠢蠢欲动,想要扳倒严浩翔,但是这么多年来也没有找到任何机会。
他们暗地里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反而被严浩翔利用,北洋政府崩塌,他能够迅速的控制住南平,重新整顿,少不了上官家的物资提供。
宋明依缩在床上,目光紧锁上官晟,几乎像是要把他整个人的心脏给剜出来。
晚香看她苍白的手指嵌进血肉,可是她似乎没有任何感觉,心疼不已。
虽然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还是上前忙紧抱住她,安抚她的情绪:
晚香有总长在,不会有事的,夫人,没事的。
宋明依的身体还是很冰凉,身体隐隐作颤,她收回目光,不再去看上官晟。
反手回抱住了晚香,把头紧紧的埋在她的怀里。
严浩翔收回了枪,别回腰间,表情阴冷:
严浩翔既然你求我留你一条狗命,那我就留你的命。
严浩翔李副官。
#李副官在。
严浩翔撤掉他次长的军职,让人挑断他的手脚筋,左右手的小拇指砍下来送到上官家去以作警告,如果还有人再敢对我严家的人心怀不轨,那么下场就比这个还要惨,明白么?
#李副官是!
上官晟听完严浩翔的话,整个人面色惨白的瘫坐在地上,刚想开口求饶,人已经被李副官给拖了出去。
后来也只听到渐渐远去的嚎叫声,让人有些头皮发麻。
宋明依的身体抖得更厉害,贝齿咬着红唇颤抖,血腥的味道蔓延在口腔里,她紧紧的闭上眼睛,只当自己什么都听不见。
严浩翔你好好休息,晚一点,医生会再过来给你检查。
他的声音不再似之前那样冷酷,反倒是隐着些心疼,
严浩翔好好照顾夫人。
直到听到严浩翔远去的脚步声,宋明依的情绪才逐渐平息下来。
这件事情被严浩翔完全的压了下来,学校那边也只是用她生病作为理由请了假。
从那天过后,严浩翔回来的次数变的多了。
宋明依脚腕上的伤还没好完全,一直下不了床,严浩翔也只是跟平时一样,躺在她的旁边,什么也不做。
偶尔跟她说话,她就回答一下。
除此之外,宋明依基本上是沉默的,跟以前的她仿如两人。
严浩翔看她这样,心里愈加烦躁,似乎对她的耐心也用尽,两人就这样沉默的处在一个房间里。
然后他回来的次数开始减少。
晚香忍不住叹气,将药端到她的面前:
#晚香夫人,总长让人来电说他今天不回来了。
宋明依嗯。
这样的对话已经连续了一段时间。
宋明依淡淡的应了一声,缓缓的药喝下去,苦涩的味道弥漫在舌尖上,但是她已经适应,所以很快就把药给喝完。
她把空的碗递给晚香:
宋明依二十一天了。
突兀的话语让晚香一愣:
#晚香什么?
宋明依那个西医说,我一个月就能下床走路了,到时候我就能去上学了吧。
宋明依盯着窗子,眼神中透露着渴望,只有想到上学这件事情,她才微微有了些期盼。
#晚香夫人。
晚香将她的被子掖好,微微叹气:
#晚香其实我看的出来,总长还是很在乎你的,不然他之前不会天天回来,您总是对他沉默寡言,冷着一张脸,这不是把总长往外推吗?
现在一看到严浩翔,她能想起来的只有那些人对自己的侮辱,还有那天在书房里他把自己扔出锦园的模样。
宋明依我困了。
她滑进被子里,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闭上了眼睛。
晚香看她不想谈这件事情,只能无奈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