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佑天的手下很多。
一路掩护他从后门离开。
朴灿烈带着人突破的速度赶不上他直接跑的,索性又分成两组,一组挡着一组只管跑不管打。

我们默契不错啊。
舒心解决掉最后一个人的时候,脸上和身上已经挂彩。

疼么?
朴灿烈拉着她不敢休息,一路追随者黄佑天的踪迹。
舒心摇头。
他是她的止疼剂啊。
很快。
黄佑天面前出现了一个死胡同,朴灿烈冷冷笑着停下脚步,抬枪干脆利落的将他手脚废掉,这才想起叫边伯贤来,只是他的手机放在车里了,只好借用舒心的。
这时烟火盛会早就结束,边伯贤和顾明颜也回到家中,听两人有了消息一刻没耽误的赶去。
角落狭小不是很好找,半个小时后四人才汇合。
边伯贤冷着脸走到朴灿烈面前,一拳结结实实打在他左脸颊上。
朴灿烈没吭声。
男人直接提起他的衣领:

出息了?违抗我的命令还把我的人支走?嗯?

我是怕你受到波及。

我可谢谢你!

伯贤,上一次明颜的事情是我做错了,但也是你给了我误导信息,我以为她的父母是你……
朴灿烈说到后面压低了声音,及时止住了要说的话。
顾明颜只听到了开始,想到自己跟吴世勋那次出逃的确挺尴尬的,索性走去舒心那,不再管他们兄弟两个。
俩小人凑到一块,边伯贤和朴灿烈说话就再没顾忌。
朴灿烈:

是你给害成那样的,才会想让明颜离开你。
边伯贤眼里划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亮。
那年的事。
他的确……

但是这一次我是怕你伤还没好,又失了这次机会,你要一逞强出个三长两短那么多人谁给他们饭吃?还有最近白洛那家伙也很怪,我不能让你出事!
朴灿烈气势很足的街上话。
所谓的兄弟。
并非是完全没有分歧。
相反,真因为有不同的理念,才能携手走的更远。
边伯贤冷冷开口:

这么说我还要谢谢你?

谢就不用了你别把我送到非洲就行。

滚。
男人松开手。
朴灿烈笑嘻嘻的谄媚:

边老大,你最厉害了行不行?别生气了好不好?你酷炫拽,你宇宙无敌超级帅,在我心里你要是排第二连我爹都不能排第一,就别气了成不成?我人这不都抓到了嘛……
曾经。
有一位叫白洛的先哲说过。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绝望。
那一定是他们没有听过朴灿烈的碎碎念。
边伯贤根本不想再理他只当没听见的走到黄佑天面前,他手骨与膝盖处均被子弹击中,即便是治疗好这一辈子也废了,他从腰间取下枪,一脚踹着他翻身,对准尾椎又是一枪。

手脚还可以接,这一枪是我碎了你想再站起来的妄想。
边伯贤俯身捏住他下巴向上抬,

日本的景色不错,就让黄家在这里结束吧。

你,你个恶魔……
黄佑天颤颤巍巍,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水。

说对了,放心我会让他们用整个黄氏集团来交换你们家族所有人下半生无忧。
边伯贤声音冷冷淡淡,不带任何情绪的落在他耳畔。
他薄唇微微勾起一抹嗜血的幅度。
黄家还会存在,但想要翻身……绝无可能。
他边伯贤对待敌人从不手下留情,那日若不是给黄家面子,也不会落得一身伤。

别管了,我们快回去吧。
顾明颜走到他身边,“这风有点冷了。”

嗯。
男人颔首,搂住她的腰。
她的意思是怕他冷不是她冷呀。
回到车里后,边伯贤的表情稍稍破冰,把玩着她的发丝眸色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气氛有些凝重,驾驶座与副驾驶座上的朴灿烈和舒心也少有的没好意思开口,舒心一个劲的偷瞄后面俩人。
啧啧啧。
世风日下啊世风日下。
在确定没人跟踪后,车驶入先前小区,四人分开。

今天下雪了,你得洗澡吧?要不要我叫谢桐瑜过来一下呢?
进到屋内,顾明颜为他掸去头发上的雪。

你不能?

我?
她吓了一跳,

我帮你洗澡?

有什么问题?
问,问题大了好吧!
她摇头:

不行不行。

你在想什么?
他好笑的摩挲她的下巴尖儿,

我这样还能对你做什么?

就是因为你这样万一做了什么,然后你驾鹤西去了怎么办?

傻子,赶紧拿衣服跟上。

可是……

你敢拒绝我?
她摇头。

那就跟上。
顾明颜欲哭无泪的整理好衣服走进浴室,边伯贤已经在浴缸内放好水,花洒不断向外喷水,溢出来多余的水漫在过道上最后通过排水口流尽。
她放好衣服脸颊红红的抬眸,男人正站在浴缸旁。
他的身上……
顾明颜愣住。
好多伤。
抬步缓缓走向他,手指颤抖的碰上其中一处狰狞的伤口,喉咙像是被什么掐住似得,

你,你……
半天却说不出其他话来。边伯贤转过身,看她怔在那,皱起眉躲开她视线:

怕了?

疼吗?
她却固执的抓住他的手臂,望向那些伤口,眼眶里的眼泪越来越多。

还好。
他不咸不淡。

肯定很疼吧?如果我那天没有跟你倔,你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她喃喃自语,小手落在一个滑落的绷带上轻轻一扯,又是一条很骇人的伤疤。
是了。
袭击、爆炸。
这两样随便落一项给她,她恐怕都已经是具尸体了,可他却抗住了,怎么可能不疼。

顾明颜,你是在怜悯我
男人心生怒气掐着她下巴抬起,

收回去,我不需要你的假慈悲。

什么叫假慈悲啊,我是在后悔!
她紧紧搂住面前的男人。
也顾不上此刻的他根本没穿衣服。
她就是想抱他。
边伯贤一怔,神色复杂:

你以为这样,就这种表现,能让我心软放你离开?

我只想抱抱你,别想那么多,说不定过了这一刻我就又开始恨你了。

哦?

凶我没用的,心长在我这里你说了不算!
她指着自己左心口。
男人邪肆勾唇俯下身,一字一顿:

我说了……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