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生音乐工作室。
沈砚推门进去的时候,阿哲正趴在桌上睡觉。
桌上堆着十几份曲谱。
沈砚没叫醒他。
他就那么站着,等。
等了大概四十分钟,阿哲醒了。
"我操,"
他猛地坐起来。
"你什么时候来的?"
"四十分钟前。"
"你怎么不叫我?"
"你在睡。"
阿哲揉了揉脸。
"找我什么事?"
"要歌。"
"多少?"
"十二首。"
阿哲愣住了。
"十二首?"
"对。"
"什么时候要?"
"十天。"
阿哲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你他妈真敢开口。"
"你写不写得出来?"
"写得出来。"
"那,"
"但我有个条件。"阿哲说。
"什么?"
阿哲站起来,走到窗边。
"这十二首,"他说,"我要署你的名。"
沈砚愣住了。
"为什么?"
"因为我是制作人。"阿哲说,"制作人不该站到台前。"
"可这是你写的。"
"是我写的。"
"但你是唱的人。"
阿哲转过身。
"沈砚。"
"在。"
"我嗓子废了。"
"我这辈子,再也不能站在台上了。"
"我没别的办法。"
他顿了顿。
"我只能写。"
"然后,让你替我站上去。"
沈砚站在那儿,说不出话。
"所以,"阿哲说,"这十二首,署你的名。"
"你不服?"
沈砚摇头。
"我服。"
"那你还站着干什么?"
沈砚走过去。
他一把抱住阿哲。
抱得很紧。
"谢谢你。"
"谢个屁。"
阿哲拍了拍他的背。
"你红了我才有饭吃。"
3月14日。
复赛前一天。
礼厅。
沈砚坐在第9麦位上。
山鬼走过来。
"明天就复赛了。"
"嗯。"
"紧张吗?"
"紧张。"
"唱什么?"
沈砚抬起头。
"《同频》。"
"写完了?"
"写完了。"
山鬼愣住了。
"什么时候写完的?"
"昨天。"
"为什么不告诉我?"
沈砚笑了。
"因为我想第一个唱给你听。"
深夜,礼厅。
没有开直播。
两个人坐在第9麦位前面。
一人一边,一副耳机。
沈砚抱着吉他。
"你听着。"他说。
"听着呢。"
他开口。
"你说你怕 怕来不及"
"我说我怕 怕你不在"
"你说这世上 没有人懂"
"我说我懂 因为我也是"
"你说你听不见 自己的声音"
"我说我替你听 我全都记得"
唱到这里,沈砚停了。
因为山鬼在哭。
"你哭什么。"
"我没哭。"
"你眼睛红了。"
"灯晃的。"
沈砚笑了。
"那你听最后一段。"
"还有?"
"还有。"
他重新抱起吉他。
"我们听的是同一首歌"
"所以不用说话"
"你一个音 我一个音"
"就够了"
"世界很吵"
"我们同频"
"就好"
唱完。
礼厅里,安静了很久。
山鬼抬起头。
"沈砚。"
"嗯。"
"这首歌,"他说,"署谁的名?"
沈砚想了想。
"署我的。"
"为什么?"
"因为是我在唱。"
"那我呢?"
沈砚看着他。
"你在这首歌里。"
"哪儿?"
沈砚笑了。
"每一个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