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10月7日，晚上八点。

【听潮阁 · 公开考核 · 全网直播】

在线：三百二十七万。

这个数字，是听潮阁建厅以来的最高纪录。

平台给了首页推荐位。

造浪那边，破军坐在直播间里，冷笑着看。

【开始】

考官席上，坐着三个人。

中间是 T.JS。

左边是平台合规。

右边，是一个请来的第三方声乐教授。

是那位教了二十三年、在网上替沈砚说过话的老师。

"第一项。"JS说。

声音很稳。

"流行。"

"曲目自选。"

沈砚闭上眼。

他想了三秒。

然后他开口。

他唱了《银河邮差》。

用饶子的声音。

不是复刻。

是——

一模一样。

在线三百二十七万人，弹幕停了。

【这是饶子的声音】

【他一模一样】

【卧槽】

唱完。

那位教授，在评分表上写了个数字。

"第二项。民谣。"

沈砚睁开眼。

他唱了《去成为不被定义的大人》。

用六月的声音。

一模一样。

【六哥！！！】

【这他妈是六哥本人吧】

【我去听了六月的回放，一模一样】

唱完。

教授又写了个数字。

然后是——

死寂。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第三项是什么。

"第三项。"

JS 开口了。

他的声音，比前两次，慢了半拍。

"唱一首——"

他停住了。

因为他看见，沈砚在摇头。

"我不唱。"

全场哗然。

【？？？？】

【不唱？？？】

【他不会吧】

【果然，他自己的声音——】

"沈砚。"JS说，"这是考核。"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唱？"

沈砚抬起头。

"因为我要求，换一个人上来唱。"

全场死寂。

"谁？"JS问。

沈砚转过身。

他指向后台。

"程默。"

程默走上台的时候，全场弹幕都在问同一个问题。

【程默是谁？】

【这人谁啊？】

【不会是托吧】

程默站在沈砚旁边。

他很瘦。

瘦得像一阵风就能吹倒。

"各位，"沈砚对着麦说，"这位是程默。"

"三年前，他参加过听潮阁的第九期新人考核。"

"那场考核，他没通过。"

"卡他的人，"沈砚转过头，看向 JS，"是 JS 哥。"

弹幕炸了。

【卧槽】

【这是来算账的？】

【撕起来了？】

JS 坐在考官席上，脸色发白。

"沈砚，"他说，"你在做什么？"

"我在回答你的第三题。"沈砚说。

"你说什么？"

"你说，唱一首只属于我的歌。"沈砚说，"我唱。"

"但不是我一个人唱。"

他转过头，看向程默。

"因为他也没有。"

全场死寂。

沈砚对着麦，说了接下来那段话。

那段话，后来被剪成了切片，在全网播放了两亿次。

"三年前，"他说，"程默站在这里，被要求唱一首只属于他的歌。"

"他没唱出来。"

"因为那时候的他，唱谁都像，唯独不像自己。"

"后来他走了。"

"他去了别的地方，继续模仿。"

"他模仿了一百二十七个人。"

"然后有一天，他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了。"

"不是嗓子坏了。"

"是他忘了。"

沈砚转过头，看着程默。

"他忘了自己是谁。"

全场，死寂。

弹幕停了整整十秒。

然后——

第一条弹幕冒出来。

【……】

【我哭了】

"所以，"沈砚说，"第三题的答案，不是我唱。"

"是我和他，一起唱。"

"因为'只属于我的歌'——"

他顿了顿。

"从来就不是一个人能唱出来的。"

沈砚转过头。

"程默。"

"嗯。"

"你听得到我的声音吗？"

程默点头。

"那你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