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宫城,其余人下去安置人手和俘虏,大殿中只留了符瑾三人。
符玉偷偷瞟着符瑾的神色,面对长姐的关怀和询问,她莫名有些心虚。
符玉阿姐你闭关后,门派中的人以我修炼邪门道法为由,将我赶出门中。
闻言,符瑾的眉头一皱,眼中寒光闪过。
符瑾很好,有些人果真不安份,收了好处不办事。
符瑾冷笑出声,心下狠狠地记了一笔。
符玉阿姐莫急,与殿下相遇后颇受照佛,并未吃苦。
所以你就别看殿下不顺眼了。
当然这句话符玉没敢说出来。
符瑾多谢。
符瑾抬手躬身一拜,完全不似刚刚那般高冷且对澹台明朗敌视的样子。
符瑾阿玉得你照佛,此中恩情,自会报答。
澹台明朗不必。
澹台明朗摆袖转身避开这一礼,符玉与他登过高楼、也跌下过深谷,享受过万人艳羡,也遭受过世人怒骂。
明明一身清灵道法,却偏偏因自己沾染了凡俗,说来也是自己误了她。
澹台明朗一瞬间的失落,符玉敏锐的有所发觉。
符玉殿下,符玉很感怀与你相遇。
符玉且日后只要你不嫌弃,将永远不会离开。
在差点被狐妖杀死的那一刻,符玉没有半点对死亡的惧怕,更多的是对与澹台明朗分离的悲伤与无法陪伴身侧的遗憾不舍。
这也让她明了,自己对澹台明朗是微弱时相持的知己,是一起攀登高峰的同行者,是往后余生可堪执手的枕边人。
澹台明朗符玉,必不负你!
看着二人情谊满满,符瑾有些感怀,也有些庆幸,还好自己来得不晚,否则遗憾深长啊。
符瑾好了,诉衷情的先缓缓,先和我说说,怎么一个好好的嫡皇子混成了这样一副面容俱毁的凄惨模样的。
符玉阿姐。
符玉嗔怒,故作抱怨地瞪了符瑾一眼。
在亲人旁边,冷静自持的国师大人也有了小儿女的娇态了。
澹台明朗上仙……
刚开口,就被打断道。
符瑾叫我道长,或者和阿玉一同喊阿姐,不然就别说了。
这人怎么傻憨憨的,在深宫中锻炼出来的眼力见呢。
澹台明朗阿姐。
澹台明朗偷偷看了眼符玉,见她没有不愉和拒绝之意,便依着自己内心的欣喜喊了出来。
澹台明朗我的事,也不知阿姐知多少,我便长话短说一一道来,我二十年前……
澹台明朗将自己这混乱的一生一字一句说了出来。
年幼失祜,父亲薄幸,无情遗忘母亲以命相救的情谊,一心宠爱妾室庶子,慢待身为嫡长的他。
深宫中,不受宠爱者,常被人欺辱,自己这张脸便毁于那时。
而后来与符玉相遇,二人艰难相持登上帝位,却好景不长。
他的庶弟不知从哪里习得一身法术,将自己赶下了皇位。
但是澹台明朗不服,从礼法,自古以嫡长为承嗣子;以才学他自认不输那个满口仁义道德却只要求他人遵守的澹台烬。
澹台明朗阿姐,我与澹台烬结怨已久,双方之间注定你死我活。
澹台明朗我希如果有一日遇险,还请您将符玉带走。
无论如何,像今日这般状况,再不能发生。
那一霎那心被挖走的痛楚,澹台明朗再受不住一次了。
符瑾想要护什么人,靠旁人永远不如靠自己。
澹台明朗苦笑,这道理他岂能不知,只是自己这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