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面对面地坐着,李承泽将茶杯朝周粒推了推,周粒接过后饮了一小口后置于桌上,从衣袖内掏出一方丝帕。
周粒本来打算待会去殿下府上归还,谁知这样巧在一石居遇上殿下,就在此归还于殿下了,多谢殿下当日借给我这帕子。
李承泽接过帕子置于衣袖内,对着周粒笑了笑。
李承泽无事,我还未点菜,周小姐有什么想吃的直接点就好。
方才郭保坤那么一闹周粒确实没吃上饭,所以才准备打包一份绿豆糕打算回家吃。
周粒我都可以,殿下决定就好。
——————一个时辰后——————
——————一石居门口——————
周粒今日多谢殿下款待,时辰还早,我自己回去就行。
李承泽左右今日无事,我还是送你回去吧。
周粒心想人家堂堂一个皇子都这么说了,再拒绝就不礼貌了。坐马车总比自己走路舒服。
此时的周粒虽然已经二十岁了,但家中富裕又不曾太多的涉及官场,未曾因为皇权富贵那些事而受伤害,再加上皇室中人自己只在最近认识了李承泽,而李承泽在自己面前展现出来的性格又十分温和,自然也就对阶级和身份不那么敏感。
周粒那就多谢殿下啦。
——————马车内——————
李承泽当年多谢周小姐出手相救。
周粒微微一愣,随即立刻道。
周粒当年事后皇上和殿下都派人给周府送来了不少东西,殿下当真不必如此客气。
李承泽略微低头露出一个笑容。马车颠簸,仿佛也将这笑容颠簸进周粒的心中。
马车很快到了周府,周粒与李承泽辞别后马车转头回二皇子府,离开周府一个街口后谢必安上了马车。
谢必安殿下,属下不太懂。
李承泽什么?
谢必安您让属下查周家的人情往来,属下已经查清楚您也知晓了,周家平日里与官场上的大人们并没有超出做买卖之外的往来,拉拢周小姐对咱们并没有什么益处啊。
谢必安殿下,虽说是周小姐救了您,但到底那时周小姐才七岁,谁知道这些年会不会生出什么攀附您的心思,属下可是听说最近周府在招亲呢。
李承泽不是个糊涂人,谢必安此话说的极明白,弦外之意他自然晓得。
李承泽没有说话,谢必安也不再言语,马车很快到了二皇子府。
秋千晃啊晃,李承泽缩在秋千里,脑中闪过十三岁那年落水的情景。
那时他十三岁,庆帝封他为亲王,太子设计推他入水中,因为是在郊外孤立无援,本以为会就此殒命,谁知道意识模糊间一个宝蓝色的身影闯进自己的视线中,随着重物落水的声音,他感觉自己被一股力气拖向岸上。
上了岸后过了一会他才看清救他的人不过是一个六七岁的女童,站起来比自己矮了有三分之一。
这需要何等的勇气,才敢下水救一个比自己高大了那么多的人?更何况她当日只是个孩童。
李承泽想,就算她如今想借他的声势来寻得一位好夫婿,那也没关系。
李承泽一眨眼,昔日的小女孩也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只是心底隐隐有什么感觉,道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