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大早整个何府的人都被吵醒了,
珊珊困倦的眯着眼整理好着装出了门,看到了同样被吵醒的玉龙赵羽五味三人。
“大家都醒了?”
珊珊秀气的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我也不想起啊,不知道谁一大早上就开始又哭又喊。”
五味摇摇晃晃的半眯着眼,把头靠在赵羽的肩膀上,
“确实,我也是听到了哭喊声。”
赵羽精神抖擞的说道,他平日里就觉少对他几乎没什么影响,
“我也是。”
玉龙点点头,他每次喝完酒后都会起的晚些,不过这次倒是破例了,
四人还没来得及说话,又听见了瓷器碎裂的声音和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咱们去看看吧。”
玉龙提议道,走到了珊珊身旁,
“嗯。”
珊珊困得应了一声,一头扎在了玉龙怀里,闭着眼睛也不动,五味已经开始靠着赵羽的肩膀打呼噜了,玉龙和赵羽相视一眼无奈的笑了,
“清醒一下啦。”
玉龙捏了捏珊珊的脸蛋,宠溺的说道,
“嗯。”
珊珊站直身子,小幅度的磕着头跟上了玉龙的脚步,
“走了。”
赵羽留下句话后直接抬腿走了,差点让五味摔了个狗吃屎,
“石头脑袋,你就不能温柔点。”
“你又不是女子。”
“我是你的雇主,好不好?”
五味气的羽毛扇都快扇飞了,
“我说了不行,你赶紧让她离开。”
玉龙等人的脚步靠近正院时听到了里面焦躁的女声,
珊珊半眯着眼眉头一蹙,“真烦?”
“谁啊。”五味问道,
“何耀祖他娘。”
珊珊嘴角下撇,她上一辈子还只是觉得他娘只是有点宠儿过度,为人还是好的,
没想到跟何耀祖游行的八年里她才是真的见识到这何夫人的为人,
“娘,你不帮我去提亲就算了,为什么现在我见她一面都不行。”
何耀祖恳求的说道,
“不行,这天底下的女子你选谁都行,就是她不行。”
屋内的何夫人看着跪在地上的何耀祖又心疼又生气,
她昨晚得到消息说白石那人竟然来了清河县,还住在了何府,她连夜赶了回来,
当年白石拐走她的宝贝儿子八年,她还没有机会算账呢,
“为什么?我喜欢她。”何耀祖真挚的说道,
“她一个女子,女扮男装十多年,肯定不干净。”
“娘你胡说,我三岁就同她一起,她为人纯善,也从不会有越距之事,我连她的房间都没进去过。”
何耀祖辩解,
“不行,她现在不就跟着几个来路不明的人待在一起吗?她不是什么好女子。”
何夫人劝道,想将何耀祖扶起,
“我不起,娘不让我娶她,我就长跪不起。”
“我的儿啊,她那样的女子是嫁不出去的,要不娘替你去她家纳她为妾,也算是成全了你。”
何夫人才不会让白石稳坐她家耀祖的正妻之位,
这样离经叛道行为放荡的女人为妾都便宜她了,
“不,我只会娶她为妻。”
何耀祖面色坚决,他喜欢石头,想同她一生一世一双人,
屋外的四人听着他们母子二人的争辩沉下了脸,
就连五味也嘀咕骂着,“不要脸,还纳珊珊为妾,也不看看你儿子配不配。”
玉龙面若冰霜,他没想到何正杰那样一个好官清官,夫人却是如此,
而且她的话更是让玉龙愧疚与愤怒,要不是因为自己,珊珊也不会被她说成这样,
当属当事人珊珊最淡定,她看何夫人信里指桑骂槐的话可比这还来气,
为妾?哼,她也配,
珊珊迈步上前,狠狠一脚踹开了房门,玉龙一愣也跟了上去,
五味气呼呼的也要跟进去,却被赵羽拦在外面,
“让正一品的郡公嫁给他为妾,你们何家也真是敢想。”
珊珊虽穿着女装,但被何夫人气的一时忘了,步伐有些大显得放肆不守规矩,
“白石。”
何夫人眯着眼辨认出珊珊的身份,
“是啊,何夫人真是好久不见啊。”
珊珊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了下去,倒是忘了身后还跟着玉龙,
正想跟何夫人好好辩一辩,一侧头看见站在她身后的玉龙,吓得连忙起身让座,
玉龙的手压在她的肩膀让她坐好,“无妨,你坐吧。”
玉龙长身玉立站在珊珊身后,手里的折扇敲打着手心,
视线落在他们母子二人身上,眸子微眯遮住眼底的冷意,
珊珊轻咳两声,坐姿端庄的瞥了瞥玉龙,
“白石,你这么快就要找了新的情郎,那就离我儿远一点。”
何夫人冷哼一声,看着珊珊目光不善,
“本郡公看的上他?”
珊珊没顾及何耀祖的存在,
“再说了,本郡公好歹是正一品的郡公,你一个身无品阶的妇人不该给我行礼吗?”
珊珊眼神平静的看着她,
“你......”
何夫人手指颤抖的指着珊珊,
“别指人。”
玉龙手里的折扇狠狠的拍在了何夫人的胳膊上,
“啊。”
何夫人收回手看着愤怒的玉龙,
“嗯?还不行礼。”
珊珊看着玉龙在一旁给她撑腰,连忙继续逼着她,
“臣妇见过楚郡公。”何夫人说的咬牙切齿,
“嗯,起身吧。”珊珊眉毛一挑,点点头,
“你看,别说是你了,就连何大人见到我都要俯手行礼,你还想让我给何耀祖做妾,你们配吗?”
“石头。”还跪在地上的何耀祖愧疚的看着她,
“我入朝为官,不是让你等尖嘴口舌之妇来贬低我的,我当年与何大人谋划玉龙太子登基一事,你不过是个被困在宅院日日守着宝贝儿子的无知妇人。”
珊珊抬手以示对玉龙的恭敬,看着何夫人说道,
“我与何耀祖相识不过是为了有机会面见何大人,你真以为我多喜欢你的宝贝儿子。”
珊珊的性子一直很和善,也不愿与人吵架,不过这次实在是忍不了这个何夫人了,
珊珊开启了无差别攻击,
何耀祖起身想走到珊珊身旁,眼眶泛红,“石头。”
“离她远点。”
玉龙抬扇挡住了他,
“你让开。”何耀祖红着眼恶狠狠的看着他,
“我说了,离她远点。”
玉龙沉着脸语气过重,体内的内力传入折扇狠狠的拍在了何耀祖的胸口,将人打的后退了几步,
“咳咳。”
“耀祖。”何夫人连忙关心的扶住何耀祖,
“我呢,这次可以不计较你口出狂言的事情,不过要是有下次,你恐怕就得跪在我面前求我原谅了。”
珊珊嘴角一弯,语气不客气的威胁着她,
“白石你不要太放肆,不然我就是不要命也要进宫向国主告你一状。”
何夫人气的直发抖,
“不用进宫。”
玉龙抬眸平静的看向两人,
“本王已经知道了。”
玉龙的话让何耀祖母子两人呆滞住了,
“我,就是司马玉龙。”
玉龙手中折扇一拍吓得何夫人一抖,珊珊连忙起身让座,
“臣妇,臣妇拜见国主。”何夫人恐慌的跪了下来,
“你凭什么说你是国主?”何耀祖不服气,
“跪下。”珊珊瞪了他一眼,没眼力见的笨蛋
“哦。”
何耀祖也不争辩老老实实的跪了下来,
玉龙往前走了两步坐在了刚才上珊珊坐立难安的椅子上,
“何夫人。”
“臣妇在。”
“你说本王为何要封白石为正一品的郡公。”
“自然是,自然是她对楚国有功。”
“那你说为大楚奔波劳苦的有功之臣,本王会如何惩罚恶语伤她的人呢?”
“臣妇,臣妇......”
何夫人抖着身子不知道如何回答,
“为妾?正一品的郡公给你这个纨绔的儿子做妾,你胆子也真是不小。”
玉龙怒气上头,越看跪在下面的两人越是忍不住发火,
“臣妇有罪,臣妇胡言乱语,求国主饶命。”
何夫人狠狠的磕着头,
一旁的何耀祖还挺直背不服气,珊珊蹙眉微微撇头暗示他,他撇撇嘴才开始求饶,
“求国主饶过我娘。”
玉龙也发现了两人的小动作但并未明说,
“虽然你已认错,本王却不能轻易放过你,本王罚你关门自醒三年,并抄写《女训》三千遍,你可服罪?”
“臣妇服罪,臣妇服罪。”
“至于你......”
玉龙的视线落在一旁连求饶都勉勉强强的何耀祖身上,他的眼睛还巴巴的看着珊珊,
“你......”
玉龙刚开口就发觉肩角的衣服被人拽了拽,
“你虽顽劣但无大错,本王希望你能自觉勉励,学文习武,早日步入朝堂,为百姓请命。”
“谢国主。”
何耀祖看到了珊珊心软的小动作,笑得灿烂极了,好像是国主给他什么赏赐一样,
“走吧。”玉龙起身跟珊珊说道,
“嗯。”
两人一同离开,
何耀祖趁珊珊走时拽了拽她的裙摆,
“滚开。”
珊珊还像原来对他一样,将他踹开,
何耀祖傻乎乎的笑着,石头没生气,嘿嘿嘿。
“公子,马车已经安排好了。”
赵羽在门口等候多时了,
“嗯,直接走吧,小羽顺便传信给何正杰大人,告知今日之事。”
“是。”
坐在马车内,珊珊时不时的偷瞥一下闭目养神的玉龙,次数多了自然是被发现了,
“珊珊。”
玉龙睁开眼正对上珊珊的窥视,
“天佑哥。”
珊珊连忙笑着往玉龙身旁动了动,主动的环住了玉龙的胳膊,
“说吧,想问什么?”
玉龙抬起左手将右侧靠在他肩头的佳人的碎发别在耳后,
“我是想问天佑哥怎么没惩戒何耀祖。”
珊珊双眸圆溜溜的,好奇的问向他,
“难道不是有人拽我衣服不让我说么?”
玉龙微微撇嘴,
“嘿嘿,我是看何耀祖没做什么过分事,天佑哥要是降罪于他恐怕不符仁君之名。”
“你呀。”
玉龙点了点她的鼻尖,轻笑道,
“他确实无错,不过总是浑浑噩噩的这样荒废年岁也不是个办法。”
“不如让他到我的巡查台吧,他虽然脾气有些不好,不过性子真诚正义,以前经常仗义出手,就是每次都打不过别人,我还得救他。”
珊珊想起废物一个的何耀祖,啧啧摇头,
“我再考虑考虑吧。”玉龙想要是把何耀祖送到珊珊身旁,那他恐怕天天都会被气个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