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雨
周雨“你怎么了?”
元七“没事。”
元七不习惯倾诉。
这也许不是个好现象,但她不乐意,对此可能会导致的结果感到害怕。她之前,刚刚出院,十岁、四年级的时候,被收养了,却还是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觉得心里情绪繁杂喘不过气来,所以去找了班主任。老师是父母亲那一辈人,甚至可能要再大一些,听也没听,就把她的愁苦定义为同学之间的小打小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龙套“这点挫折就把你打倒了?”
元七是转学生,而他也没有耐心的去问家长有关之前的学习情况,对她的家庭情况也并不了解。但他知道,一直有同学会嘲笑她。
元七想说不是,可是那人挥了挥手让她离开,她像一只千百次被抛下摔断腿的鸟,随意丢弃,不论生息。挫折是什么?定义又是什么?这个词本来就是大家定义,站在不同角度的话,没有人可以信誓旦旦以一种教育姿态来指责的。压垮骆驼的从来不是挫折,压垮她的也不是,而是汹涌而来的痛苦。她无法接受自己的冷漠,失去了父母,更多的不是有关于未来的迷茫与悲伤,而是解脱。
她知道这是不正常的。
不会有十岁小孩这样想的。
心理成熟过早,也是一种痛苦。她一时间分不清自己对亲生父母复杂的情感,不完全是恨,也不可能完全是爱。她讨厌他们的所作所为,让她至今难以走出阴影,可她又感激涕零他们在最后时刻也想着她——陈妈妈说,他们的最后一句话都是,“小七还好吗”。
她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没有反驳,没有机会反驳,没有想要反驳。就这么误会着吧。她默默的退出了办公室,带上了门。
关上房门,关上心门。
在那之后,就再也不想讲出自己的心声了。装作快乐,装作无忧无虑,装作没睡醒,装作什么都不懂,足够了。没有人会发现的。发现,也无所谓。这么说起来,陈玘第一次见到的元七,就是戴着面具的元七。既然这样,她也就不怪他好了,她什么都没和他说。
其实如果没有那个老师,她也会选择闭口不谈。她不是这样的性格,同时认为这太过荒谬,不会有人相信这种想法的。听的多了,她自己也差点被洗脑,那句话深刻脑海。
“小孩子想这么多干嘛。”
是啊,干什么呢?
周雨“小七…算了,我不逼你,不想说也没关系。”
周雨“我等你想说的那一天。”
“为什么。”
元七没有发出声音,没有比口型,只是轻轻动了动嘴巴,甚至没有抬头看他。可是他懂了。
周雨“我们虽然没认识多久,但我真的很喜欢你,把你当妹妹。”
周雨“我希望你能快乐。”
周雨“不是表面上的快乐,我希望你能发自内心的笑。”
周雨“不要因为之前发生的某些事情而停滞不前,七七,人要朝前看。”
周雨“没有人会停住脚步,我们也不能。”
元七一直觉得自己是一只恐高的鸟,颤颤巍巍飞起来,瑟缩的站在枝杈上,没站稳,摔了下来,痛的掉眼泪,爬不起来,在原地停住,再飞,循环往复。没有人帮她,她的路只能自己走。
可是她现在好像被人接住了。掉落,失重,恐惧,最后落入一个怀抱。她不明白这是什么感觉,她不懂爱甚至抗拒爱,拒绝生活中出现除了家人以外的亲密关系,却依然知道周雨是不一样的。
很不一样。
她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全盘托出。
但不是现在。
元七“等我拿了第一个冠军。”
周雨“等我们拿了第一个冠军。”
就告诉你,为什么我要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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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不是一般的惨我得先说明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