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阵——

叶罗丽魔法,冰晶盘!
冰公主从传送阵飞出来,急忙打开了法盘,只见打仗的战士们坚硬的盔甲外又多了一层坚硬的冰

是太子妃给的无敌冰盾,大家冲啊!

冲!把叶国的士兵们打出我们的地盘!
士兵们纷纷向前冲,颜爵和冰公主则穿过了保护罩去到外面

冰,从保护罩出来了多加小心,我去指挥那边,一切按原计划进行!

好!
颜爵说着,急忙位移到另一边

太子,您怎么亲自出来了?!

别废话了,我不出来,你们5000余士兵怎么打得过叶国1万余的精良士兵?

太子,陛下可还好?

好着呢!等你们打了胜仗,我去找父王给你们请功!

是!太子,不过…您一定要注意安全

放心,叶国士兵在哪?

已经跨过我国与叶国的分界线了,就在前方500米处,太子,望远镜!
颜爵接过望远镜看了看,只见密密麻麻的士兵拿着刀枪棍棒骑着马向前奔来,地面尘土飞扬,甚至要看不清人。但叶国大旗清楚的插在他们人堆里的最中央

太子,来了!

全体士兵听令!集中攻击马蹄,把他们的马打倒,人掉下来立马打!

是!!
颜爵一言不发,眼睛死盯前方密密麻麻犹如蚂蚁对敌军,找准时机

打!
士兵们纷纷将刀甩出去,手中有弓箭的则是射了出去,砍下了叶国士兵快马的马蹄,一身鸣叫,马径直倒下,士兵纷纷摔了下来

冲啊!!
士兵们大喊着向前冲去,两国士兵涌在一起,打成一片

叶罗丽魔法,浓墨淡彩,以雪染颜,冰书笔!
颜爵施展法术朝叶国士兵攻击,重重的一击将叶国小兵直接炸开,颜爵快速从背后掏出剑,飞奔上去一个起跳,想将剑重重的砍向那方阵领头的将军,不料,却被一人用宝剑猛的抵住,巨大的压力导致两人都站不稳,惯性的作用下两支宝剑狠狠的划过,在空中发出滋啦的一声,两人调整好重心后,又急忙扣上去,两只宝剑抵在一起

呵,我还以为是谁呢,颜兄,如陛下所料。你果然来了!

呵!龙兄!多年未见了
说龙兄两个字时,颜爵的语气明显加重,手中的剑也不由自主的向前推了推

多年未见,你已从叶修然身边的侍卫晋升为将军了?!

这1万余士兵都是你的手下吧,这么多年的交情,如今带1万余士兵毫不犹豫的攻上狐国边境,你就这么恨我?这么愿意给叶修然当狗?!

曾经陛下还只是一个连贱人都不如的皇子,受尽白眼与凌辱,历尽千辛万苦才当上皇帝,自陛下被侮辱的时候,我就陪在陛下身边,从未有过不仁之心,如今他当上了皇帝,我还不该当上个将军,怎能叫当狗?陛下的提拔和信任,我感激不尽!
说着,龙将军手中一直抵着颜爵的宝剑,更加用力了一些,颜爵见状,用更加的力气直接将龙将军抵的后退两步

他哪里是提拔你,他是在提拔他自己!龙兄,你我几百年的交情了,我颜爵什么时候骗过你?在叶修然派你带兵来到这里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了,你还不明白吗?他根本不是重用你,他自己不来是因为我对他的恩情叶国的百姓和其他国的官人无人不知,他怕他来攻打狐国会被众人唾弃指责,怕引发众怒。被世人诟病,所以自己不出面,让你带兵来攻。到时候出了事,他好脱身,拿你当盾牌!

你胡说八道!陛下…不是那样的人!颜爵,少挑拨我和陛下的感情,我对陛下忠心耿耿,陛下对我恩重如山,我们两人之间的羁绊,你又怎么可能会懂?!

什么羁绊,什么恩情,他一直都在利用你!

闭嘴!你没资格批判叶国的一切,颜爵,都是你…是你一直在轻贱陛下,你要记住,狐国能有今天,全都是因为你!

你放屁!当初要不是因为我时常给叶修然送去东西,让别人知道他有我这个狐国太子罩着,他还能活到今天!?早他妈不知道在深宫里哪个地方被谁弄死了!

你还敢提那些事!就是因为这些你才该死!!

我好心给叶修然送东西,陪他一同练武,把他当做亲兄弟看待,我怎么就该死了?!

我到底错在哪?别再为叶修然的冷血找借口了!!

颜爵,别傻了,你所谓的帮助真的是帮助吗?像你这种在宫殿里养尊处优净享荣华富贵的人,是永远也无法真正与陛下感同身受的!别废话了,只要杀了你拿下狐国,陛下的心愿就了了!

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颜爵将手中的剑握紧
龙将军轻笑了一声,念下咒语,只见他手中的剑逐渐发亮,所有力量凝聚在剑锋

不好!
颜爵想将抵在龙将军剑上的剑拿开,可却早已来不及

只要你死了,剩下你父王母后那两个老不死的,也碍不到我们什么,我们应该很快就能攻下狐国了吧?

休想!!

我可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解决!只要我活着,你就别想再往前迈出一步!!

颜爵,结束了,受死吧!
龙将军将手中的剑拿开,然后高高举起,向下用力砍去

很快…很快!狐国就是我的了!哈哈哈哈哈,陛下回去一定会好好奖赏我的!

是吗?
冰公主冷笑了一声,一个位移飞到颜爵的后方

叶罗丽魔法,冰痕世纪!
冰公主用法术冻住了龙将军的剑,极低的温度使周围的士兵瞬间躲开,稍一疏忽,胡国的士兵就直接杀死了叶国,士兵寒气逐渐退散,冰冻的到处都是,叶国士兵也纷纷被冻住

颜爵,和这帮毫无感情的冷血动物有什么可谈的,别犹豫了,尽快解决了他,我还着急回颜狐宫吃饭呢!
冰公主站在颜爵旁边,魔法汇聚的一支冰匕首抓在手里

哟,才想起来,忘了杀了颜爵,还得解决一个碍事的!

陛下口中那个踏步生莲,伸手结冰的冰系美人,应该就是你了吧?冰公主韩冰晶,颜狐宫的太子妃!

呵…是我,又如何?
冰公主一副上位者的眼神看着他,眼里充满了蔑视

真是强大啊!叶国几万年的历史,什么法术都有记载,唯一毫无记载的法术便是冰,果然,唯一拥有冰法术的仙子也和冰一样,闪亮,美丽,高贵,而且…幸运,可惜了,即使你今天再怎么拦我的路,我也不能杀了你,因为陛下说,攻下狐国以后,里里外外一个不留,唯独嘱咐一定要留下你,你还欠我们陛下一个…

闭嘴!!!
颜爵一声怒斥,飞的一般位移上去,二话不说直接就是一剑

回去告诉叶修然那个畜生,敢打我夫人的主意,我要他狗命!

叶罗丽魔法,冰雪暴!
冰公主的法盘悬在半空降下,冰锥和雪花瞬间将附近的士兵都冻住

就你们陛下那身段,跟我,还不配!你要为你的言行付出代价!
冰公主攥紧手中的匕首,如刺客般迅速在士兵中穿梭,不一会洁白晶莹的冰雕就充满鲜血,随后粉碎

叶罗丽魔法,墨雪相融!
颜爵将自己的法术施加在冰公主的法盘上,随后下场打仗

冰公主,真是荣幸啊~能和你交手

少废话!输了就乖乖滚回你的地盘上去!
冰公主说着,打的更加凶了

输?冰公主,你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龙将军举剑施展法力,巨大的冲击力让冰公主有些按耐不住

什么?!!
龙将军快速出剑,冰公主来不及躲,只好攥紧匕首,用力挡住,可匕首怎能挡住宝剑?又更何况是冰做的,冰公主逐渐后退,匕首一点点破裂,直到突然粉碎

啊!!

冰!!
颜爵迅速向前奔去,死死抱住冰公主,随后转过身去

啊!!!
一声惨叫,颜爵背后的盔甲被刺穿,龙将军的剑在颜爵后背上砍出一道深深的口子

颜爵!!
冰公主急忙扶起颜爵,眼看龙将军又要挥出第二剑,冰公主急忙施展法术,寒冰在龙将军的剑上迅速蔓延,直到冻住肩膀

所有叶国士兵听令!
叶修然的声音在一个传送圈里响起

命令,传送阵已开启,所有士兵立即撤退,不得怠慢!

是!!
所有士兵纷纷涌入传送阵

颜兄,好心提醒你,赶快回颜狐宫看看吧!
龙将军说着,用力一撑,将两手掰开,冰则是碎了一地,随后握紧宝剑,飞奔进传送阵,最后传送阵消失在空中,周围只留下寂静和一片血迹与狼藉

颜爵…你没事吧!
冰公主担心的扶着颜爵,颜爵单膝跪地,用剑死死的撑住地面,防止自己倒下去

呃!……
颜爵皱起眉头,强忍着疼痛挤出来一个笑

我没事,小伤而已,冰,不用担心…

这还叫小伤!
冰公主急得落下的眼泪

好了,哭什么?真的没事,回家养几天就好了。你爷们儿这身子,不怕

对不起,都怪我…我不应该来的,害的你为了保护我受了伤……

傻瓜,瞎说什么呢?如果没有你,我或许刚才早就被杀死了吧。咱们先回颜狐宫,涂点药再说,别在这寒风刺骨的地方蹲着了

话说打的正激烈,他们为什么就撤退了?

我也不知道…谁知道叶修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回去想想再进行下一步吧

太子,这里怎么办?还有您的伤

你没受什么大伤吧?先抓紧时间打扫战场,然后赶紧回保护罩内,有伤的士兵们赶紧往宫内赶,只是皮外伤,直接现场包扎一下就好,自此之后加强防守,尤其晚上剩下的等陛下给你们传信!

是!
——颜狐宫——
颜爵和冰公主从传送阵圈里走了出来

!!
颜爵一抬眸,看见眼前的场景,吓的直接后退了几步

啊!
冰公主捂住嘴,后退几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几个侍卫倒在地上,已经没了气息,地上满是一片片鲜血,打碎的花瓶,东倒西歪的物品

太…太子…
小翠从一处墙旁扶着走了出来,颜爵见状急忙上前扶住她

小翠,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太子,对不起,奴婢…没有及时求助于您,害的颜狐宫被损…,不知怎么…一国的士兵不知从何进入颜狐宫,传送阵…直接就传了进来,陛下毫无防备,直接就被…

被怎么了?!快说啊!
小翠想说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直接晕了过去,颜爵扶起他一看,她的身上也满是伤痕,虽然都不是致命的伤害,但对于小翠来说,已经很重了,颜爵顾不了自己的伤,飞奔进殿内

父王!母后!!

颜爵!你别进去啊!小心有埋伏!
冰公主本想抓住颜爵,可却没有拦住,颜爵不顾一切发疯似的满宫寻找

太子!
一个侍卫听到颜爵的呼喊,叫住了他

父王母后在哪?他们怎么了?他们怎么了!!

太子您别急!陛下往后没什么事,在后前粮仓躲藏着呢!您快随我来!
颜爵听罢,急忙随那个侍卫奔去粮仓

父王!母后!

爵儿!?你回来了!
颜爵飞奔到狐王狐后身边,一个没站稳,摔向狐王狐后

唉!慢点!我们没事

他们到底是怎么进来的?!!怎么可能如同小翠说的,莫名其妙的就闯进来!

不清楚啊爵儿,狐国处处布满结界,他们没有狐国的法术准许,是无法直接传送进来的

可他们连保护罩都没破,直接从空中下来直击你父王,导致你父王受了剑伤

什么?!
颜爵担忧地抓住狐王的手臂

没事,父王身子还没到受点外伤就不行的地步呢

出了这么大的事,您怎么不用玉佩唤儿臣我回去呢!?

我们也想啊,可不知怎的传送法术,怎么也用不了了,没法让你知道,我和你母后只能挺住等你回来了,明明打的这么激烈,不知为何,叶国莫名其妙的就撤退了,这才让我们两个老骨头勉强活下来…不然…

怎么可能?玉佩是咱们侯国的专属信物,怎能用不了?即使叶果法术高强,但咱们也不是吃素的啊!也不可能有法术拥有那么高阶的干扰能力!狐国自己的专用法术怎可能被干扰的住?

我们也还没有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如果叶国的士兵可以随意进出颜狐宫,那咱们狐国…马上就要灭亡了…

!
颜爵攥紧拳头,狠狠的捶向旁边的墙

叶修然这个畜生!500年前就该除了他!!

好了,爵儿,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咱们现在应该好好的想一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爵儿,你受伤了!?

没事,一会处理一下就好了,不用担心

什么没事,血流了一大片,快去弄一下啊!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冰儿呢?她没事吧??!

她没事,刚才刚传进来被吓到了,愣在内殿呢…

那外面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我们打了很长时间,一直占下风。叶修然的士兵明明可以直接攻进来,但他们却选择撤退。我也没弄清楚…

好了,既然叶国撤退了,咱们先回内殿,还有,传旨让其他侍卫和奴婢们把侧殿和主殿都收拾好,还有刚才受伤的侍卫们都赶紧挪去主殿赶紧包扎一下伤口…
——内殿——

父王母后!

冰儿!

父王,您怎么了?!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没事冰儿,小擦伤,涂涂药就好了,先给爵儿擦擦药吧,他伤的重

来人!带你们太子去涂药!

是!
————

抓紧时间弄,我一会得去前朝一趟,好好和大臣们商量商量…咱们的时间不多了,叶国的士兵说不定什么时候又会凭空冒出来,再不想出对策,就等于任人宰割

对了,保护罩的情况怎么样?伤员们现在情况还好吗?

回陛下,因为叶国士兵中途无故撤退了,根本没有攻到保护罩一丝,但小的刚才去巡查了一下,伤员的情况不是很好,有些…已经不在了…
狐王攥紧拳头,眼睛不由湿润,仰头看了看天

还有前线的尸体,我们都已经收了…

验收,然后通知家属,给家属返回去吧……
狐王低头,眼眶中泛着泪光

他们都是英雄,是我无能,才让他们丢了性命…

陛下,您别伤神了,我们所有人都会记住他们的…

好了吗?
狐王像一旁的太医说

回陛下,涂好了,您看可还行?

嗯,可以了,你先下去吧

是
狐王站了起来,走向前朝

传令,所有言官都到此等候

是!

小翠

奴婢在

你就别陪着朕了,你身上的伤虽不算重,但也不轻。才刚包扎完,先下去休息吧

那奴婢…就先下去了,您可还有吩咐?

告诉你们太子,等我退朝以后来见我

是
——爵冰房间——

嘶!…

很痛吗?那我轻点…
冰公主见颜爵闷哼了一声,急忙放慢手中的动作

这些事让下人们来做就行了,非要亲自帮我。弄你一身血腥味

你是因为我才受伤的,给你涂药不是理所应当?而且下人们大部分都受了伤,谁来给你涂药?

咱们夫妻间哪里还需要计较那么多?…

涂好了,还疼吗?

疼是肯定的,不过好多了,帮我包个绷带吧老婆

好

太子!
门外传来小翠的声音

说!

陛下让奴婢转告您,等他退朝以后来找您!

知道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父王找你是要商量一下政策吧

应该是吧,我也在想怎么办呢…

要不,你和灵儿他们商量一下,把灵犀令牌…

不可!叶修然现在的灵力到底多少我也摸不准,如果把灵犀令牌压在前线,一但失败,灵犀阁也陷入危机了,我身为司仪,有责任守护灵犀阁的安全,怎么能为了自己的家事让灵犀阁垫背…

好吧,你说的也对,但咱们狐国…

放心,我一定会尽力想办法的,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开你,宁可自己付出生命,也肯定会保护你和孩子

说什么傻话,我又不是吉祥物,也是有法力的,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你…好啦,别动了,还没包完呢
颜爵见状,收回手,手指却不小心勾住了冰公主的手链

唉!
冰公主抓住了颜爵的手,勾去了他的指甲,颜爵看了看冰公主的手链

怎么还带着这条手链?

喜欢啊,怎么啦?不是查到是谁送来的了吗?

嗯,对,没事了,我就问问

包好啦,你活动活动看看~
颜爵听了冰公主的话,站起来伸展了一下,还是缓解了很多疼痛

嗯,不像当时那么疼了,果然还是我夫人厉害~
颜爵轻轻揽过冰公主,蹭了蹭她的脸

哎呀,别闹!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你还有伤呢!

那怎么了?伤在背上又不在脸上,贴贴~

颜爵!别闹了…

太子!陛下现已退朝,邀您前去!

好,知道了,我速速就来!

是

行了行了,你快去吧!
冰公主推搡着颜爵将他往门外一推

好好好,可算让你钻到空子了!

行,等我回来继续

滚!
——前朝——

父王
颜爵来到前朝,狐王背对着他面对前方的夕阳(注:这里是颜狐宫的正后方入口简称后门,是户外楼梯与正门之间隔了一段距离,狐王在那里搭了一张桌子,身后是颜狐宫,前方是很开阔的视野,能看见16左高高低低的房子,因为颜狐宫在正中央,所以这是最好的视野)

来了?坐
颜爵走上前,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定睛一看,茶里泡着的是百合花茶,颜爵有些疑惑

颜爵,你看一下,这是大臣们的折子。自从叶国来攻又撤退那件事,我国已经快沦为世界的笑柄了,不用其他国七嘴八舌我也知道,若叶修然那天不选择撤退,我们直接就会被攻城,那天,就是狐国的忌日了…这里大臣们写来的折子,再加上刚才在前朝和言官们谈了整整两个时辰,总结出来还算可行的方案,你看看吧,你觉得哪种可行?
颜爵未语,拿起纸张,仔细的看了又看

父王才是一国之君,儿臣怎能随意替您做决定?
听到这话,胡王攥紧拳头,眉头却疏散,眼睛里毫无情感,只是盯着颜爵,颜爵坐在椅子上,也仰头看着狐王,眼神却有几分试探

颜爵,你曾经在胡国遇难时从不说这种推卸责任的话,在父王面前也从不自称为儿臣…
颜爵轻笑了一声,低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

从前父王私下无旁人的时候,也不唤我“颜爵”啊
颜爵说罢,茶杯停在嘴边,眼睛挑着狐王,始终都没有闪躲。突然,狐王伸手将披风甩到身后,竟单膝跪在颜爵面前,可颜爵却丝毫不意外抿了一口茶后,将茶杯放在桌上
起身扑通一声,双膝跪在了狐王一旁,两人就这样一人,面对前方,一人面对后方,交错的跪着
颜爵眼睛眨也没眨,平静的让人觉得异常,可说话时却又止不住的颤抖和抱有一丝希望

父王,您从小就教育儿臣,男儿膝下有黄金,无论对谁都不能轻易下跪,除非对不起对方,想请求对方的原谅,父王,您为我下跪,儿臣不敢不跪,因为您是我父王,但父王,您又是有什么对不起儿臣,要为儿臣下跪呢?
颜爵低声的在狐王耳边说着,仰起头,闭上眼睛,紧皱眉头,仿佛已经猜到了狐王要说什么,可却抱有那么一丝希望,希望狐王不要说出来,狐王长叹一口气,紧闭双眼

爵儿,你知道的,狐国现在到这个局面就是因为我们一直在躲,一直在长,直到无路可走,才想起反击,可似乎早已来不及了

父王需要儿臣做什么…

大臣和言官们再聪明,再能出谋划策,咱们也没有那个经济能力实现他们的方案

父王,需要儿臣做什么
颜爵不再低头,抬头说话声音放高了一些,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努力控制自己情绪

所以我们如果不去和叶国商议交涉,那块被吃掉的肥肉就是我们,现在主动权都在他们手里,进不进攻只在他们一念之间,所以我们没有选择,只能…满足叶国的条件…

你需要我做什么!!
颜爵心里说不出的愤恨,大声的呐喊,他什么都不想听,只想听最后的结果

侍卫们在打扫战场时发现叶修然留下的亲笔通告,说让我们把冰儿送到他们指定的地点,就会立刻撤兵,从此…再也不会为难狐国…
说罢,狐王低下头,闭上眼睛,等待颜爵的回答
听到这话,颜爵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立马站起身,猛地踹倒一旁的椅子,砰的一声,整个桌子掀翻在地茶叶,茶杯碎了一地,茶洒了出来,桌子噼里啪啦的滚下楼梯,狐王跪在地上没有动弹,颜爵站在原地,整个身子被气的发抖,一口一口的喘着粗气

太子,陛下!
婢女们闻声赶来,巨大的响声以为是出了什么事

滚!谁让你们进来的!?滚出去!都给我滚!!
颜爵一声怒吼,婢女们从未见过颜爵如此发怒,纷纷吓得落荒而逃。颜爵气不打一处来,一拳捶在后方坚硬的墙壁上,附带着法力的一拳冲击力巨大,狐王还是没有动弹,而颜爵的指关节处却流出鲜血,颜爵缓慢的张开手指,扶着那面充满鲜血的墙壁

畜生…真是畜生……
颜爵失声的从嗓子深处蹦出来几个字,来不及愤恨,他那一拳打的是叶修然的恩将仇报,是自己掏心掏肺好好对待的兄弟却步步紧逼打上自己挚爱的主意的愤恨,是自己父王现在因为一个畜牲居然要跪下求自己,更是对自己无能的愤怒,他来不及多想,摇了摇头,连忙挪到狐王面前,扶起狐王

父王,地上凉,您别这样…快起来,有什么事咱们坐下说…
狐王听罢,闭上眼睛,甩开颜爵的手

你不答应父王,父王就不起…
颜爵的手悬在半空,脸上强挤出的笑又收了回去,狐王也一直单膝跪地,低着头,两个人就这样僵持了几秒钟

百合花茶在我国是有求于人时才泡的茶,其实爵儿,你早就猜到了,不是吗?而且父王在你们面前,从不穿这样上朝才穿的皇衣,都是要换了素衣才去见你们。刚才那么长空闲时间,父王都没有换一身衣服…

是啊,看见百合花茶的时候,我就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再到后来你叫我的大名,我就已经猜出来是叶修然的威胁,我更是想到了他想要阿冰,但我怎么也想不到,您真的会求我把冰送去。父王…您真的忍心吗?

国是千万家,大家面前无小家…

哈哈哈哈!
颜爵听到这话,仰头大笑起来,不知为何,这话听着没有任何问题,却无比刺耳

父王,您骗人,您不是说您之前一直在躲,一直在藏吗?可刚才我一再问您,您要我做什么时,您为何始终不提及?直到最后才开口,之前在国家上躲藏是因为害怕,在这里躲藏也是因为害怕吗?害怕什么?害怕谁?您只不过是觉得愧疚罢了,您也是舍不得的,对吗?如果您也舍不得,又怎能说出国家面前无小家无私心这样的话?如果叶修然要的是我母后呢?您也会这样说吗?

你心里都是明白的,咱们都是男人爵儿,何必要每句都明说出来…

放屁!
颜爵深吸一口气,看着面前的狐王,反复在心里强调,他毕竟是自己的父亲,自己不得无礼,但百般的压抑情绪却还是没有压住放屁这两个字,他的眼神里充满蔑视,又藏了份不可置信,他不敢想象,即使父亲身上也有缺点,但他怎么也不敢想面前这个如此薄情之人竟是自己的父亲

您一直都在逃避!一直都在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明明您刚才都已经说所有主动权都在叶国手里,所以您认为仅仅靠一个女人就可以平复两国交战吗?!您太愚蠢了,父王,这就是一场服从性测试,他今天敢要韩冰晶,明天就敢要全体士兵,全体言官,狐国所有百姓将军的法力,还有您二老的命!难道等他要这些的时候,您也一一给他吗!!?您也说国家面前无私心吗!?这一路上我们已经失去太多,即使不放手一搏,也别一错再错,为什么还要把冰白白送去叶国呢!
他克制,他忍耐,他翻云覆雨,他颠鸾倒凤,可他停不下来,无数个恶毒扎心的话语从嘴里喷出,颜爵很努力在忍耐,一直在忍,一直在退,可如今再也忍不住,疯狂的发泄自己的委屈,好像下一秒就要消失在这人间

叶修然已经表态,只要冰儿一人,就可以换狐国永久的安宁,这笔买卖是稳赚不亏的…如果不试,那就是等死…
颜爵猛地向后退了一步,脑袋猛的一撇,冷笑了一声

买卖?稳赚不亏?父王,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阿冰是人,不是物品…你拿她做买卖!?
颜爵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讽刺,自古帝王最无情,自打他记事起,狐王总是冷着脸,小时不懂,只是崇拜父亲,觉得这叫理智,叫沉着,叫挨的住大事,叫男子汉应有的气质,直到长大,他才发现,自古帝王最无情,他本以为父王是例外,没想到却是带头。他不可置信地反复问着父王,自己的父王,自己亲爱的父王,居然是这么薄情寡义,这么无情的人吗?既然可以轻飘飘的把给自己一个孩子,又付出生命的爱人比作一个物品吗?颜爵的眼睛瞪着一刻也不敢眨眼,他死死盯着狐王,想看清,他的心里,到底装了个什么?

父王知道你的不甘,也懂你的委屈,可是没有办法了,爵儿,如果不赌,难道等着他们来攻吗?

您根本就不懂!让我恨的不是叶修然要冰作为筹码,而是您真的想让冰去叶国,而是这件事你居然来求我!而不是冰!她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不是我的挂件和附属品,更不是一件物品!您难道不是应该去问她怎么想吗!难不成我同意了就可以随便将她像送礼物一样送给叶修然吗!您求我有何用?她是我的妻子,不是我的傀儡!我有什么权利替他做决定!又有什么权利剥夺他的自由!如果她给予我一个孩子又奉上生命换来的是这些,那你自小教于我的忠义和良心又算什么!

父王也是没办法了,不然你以为我就舍得冰儿吗?!他除了冰儿什么都不要,除了这个咱们没有退路了!

那总会有别的办法吧!为什么一定要抛弃家人呢?!而且你以为把冰送过去叶修然就会撤兵吗?现在主动权都在他们,您告诉我,把冰送去,他们不撤兵怎么办?赔了夫人又折兵,我看您这“买卖”还上哪稳赚不亏!

没有其他的办法,也不怎么办,现在唯一的办法就只有赌,不然就只能任人宰割!

哼!你去赌一条狼的良心,还不如直接让狼咬你!好,如果你执意这么做,那你告诉我,把冰送去,孩子怎么办!?他才几个月啊?你想让他这么小就没有母亲吗!
听到这话,狐王愣住了,才想起自己6月不到的孙儿

您告诉我,他该怎么办?不能永远给月嫂照看吧?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吧!虽说我一个人也不是不能把他带大,但他的生活里不应该仅仅只有父爱吧?!!您就丝毫不为自己的家人考虑吗?!眼里只有国家吗!
狐王膝盖已经开始酸痛,他咬着牙,低声的说

随他去吧…

什么他奶奶的就随他去吧!
颜爵一怒之下,猛地把狐王抓起来甩到椅子上,即使生气,也还是用那仅存的理智为狐王施展法术,拖着他使他不会摔在椅子上

那是你亲孙子,我和冰的亲儿子!什么叫随他去了,你告诉我,什么叫随他去了,怎么随他去了?!
颜爵的话带着哭腔,眼里泛着光,他用自己父王还未满六个月大的孙子,试图唤醒他那么一丝不舍与感情,似乎把这个孩子当做最后的希望,可狐王还是没有妥协,这也使他更加委屈

爵儿,你已经长大了,我与你母后为你取这个“爵”字,就是希望你能成为爵士。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能总是不管不顾,为了国家的安危,为了不牺牲更多的人,只能做这样的决定,这叫顾全大局,你不仅仅是灵犀阁的司仪,也是颜狐宫和狐国的太子,这个道理你得懂…

呵…儿臣叫颜爵,不一定会成为爵士,但至少不会绝情!可在我的记忆中,您似乎从未教过我怎么做过爵士,而如今,我却只能看到你的绝情!

什么顾全大局!!?我从来不觉得顾全大局就一定要牺牲亲人,当初催我们生孩子的是谁!现在为何又不养,什么叫随他去吧!你从小教我的一切,为什么现在自己一件也做不到?您所谓的男儿的责任心呢?他在哪里!也被叶修然抢走了吗?!

爵儿,你还是不明白,你爱女人爱的太深沉,这不是你这个身份应该做的!!

我不知道什么身份不身份,也不知道什么叫顾全大局,只知道什么叫责任,如果作为一个男人,连自己的爱人家人和孩子都保护不好,连自己的国家都守不住
颜爵说着,眼睛逐渐染上恨意,直勾勾的盯着狐王,内涵的话语极其讽刺

自己身为一国之君,只能靠着家人来拯救国家大业,反而还绑架家人,要顾全大局,实则是不负责任,无情无义,无能的表现!

颜爵!
啪——重重的一个巴掌落在脸上

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国家危难之际,你不帮忙也就算了,反而指责我与众大臣们的辛苦操劳。颜爵,你现在怎么成这个样子了?国家怎能和女人相比!?我要是早知道你是这副德行,当初就不该和你母后生下你!
颜爵偏向另一侧的头缓缓抬起,直直的看向狐王

呵,父王,自打我记事以来,第一次打我
颜爵欲哭无泪,伸手指了指自己轻轻的一声谄笑,眨了眨眼,掩饰着自己的委屈

父王,您知道我的性格,我脾气一上来也和阿冰一样不管不顾,好!既然我对狐国的那么多付出您都不看在眼里,那好,除了阿冰,不是没有解决方案了吗?那我干脆破罐子破摔,我不管了,我不管了还不行吗!?我现在就带上阿宾和孩子去人类世界!狐国以后与我再无瓜葛了!

来人!去叫你们太子妃,抱着孩子,和我走!
天已经半黑,颜爵横冲直撞的向颜狐宫内走去

让开!!
颜爵一声怒吼,侍卫们即使吓得发抖,也丝毫不动。颜爵攥紧拳头,转身朝狐王走,去到他面前,双手扶住桌子,半跪下

好好好…父王…我答应您不会不管你和母后,你们是我的亲爹亲娘,我怎能不管你们?父王,趁现在天色已晚,您叫上小翠和母后和您重用的几个侍卫,您甚至可以带上所有百姓!咱们走吧,好吗!?狐国咱们不要了!颜狐宫咱们不要了!只要人能活着,什么都不重要!求求您了!好吗!?只要您答应我,您现在立马去召集百姓们和我去人类世界,吃穿住行都由我来解决!!行吗!?…父王!!
颜爵抓住狐王的肩膀,狠狠地摇晃着,他不停的诉说,苦苦的哀求着,眼睛死死的盯着狐王,渴望他能点个头,哪怕一句话不说,点个头,点个头也好…

爵儿,这是我的狐国,我的颜狐宫,我是这的国王,即使死了,也要葬在这片土地下,即使未来你不会成为这里的国王,你不要它,我也得守着这…父王哪也不去…

那总不能在这坐以待毙吧!!
颜爵抓起狐王的手,依旧没有松开,只是起身弯腰

父王,我已经同意您带着颜狐宫和狐国所有人一起去人类世界了,这已经是我能给出的最大让步了!父王,人类世界也不是想待就能去待的,开车需要驾驶证,在世要有身份证和户口本,狐国百姓千千万,全部到人类世界,不仅违背世界的平衡与法则,连这些大大小小的证件都很难办,这对我来说已经是很麻烦了可只要你们能活着,我也愿意!!儿臣已经做出让步了,您别再逼儿臣了!!

难道您就非要把阿冰送到叶国不可吗?!

父王…
扑通一声,颜爵直直的跪在狐王面前

儿臣求您了!和儿臣走吧…好吗?儿臣宁愿不要这荣华富贵,不要这太子的身份!和我走吧,好吗?!

行吗!父王!儿臣求您了!儿臣求您了…
颜爵说着,一个头接着一个头磕在地上,眼泪的眼眶中打转,此刻的他早已在崩溃边缘,她有男人应有的责任心和兄弟义,但如果和他的阿冰,孩子父母比起来,这些都是浮云,颜爵就是一个这样的人,或许就是一个自私的人,哪怕他成为一国之君,当上国王也还是永远孩子脾气,把私心看的比公心更重要,此刻,他多么想带着老婆孩子和父母离开这个不毛之地。离开这个做梦梦到都要被吓醒的地方

世界有世界的法则和规矩,爵儿,你是灵犀阁的司仪,懂这些规矩,父王知道,你无法改变。其实,父王也不愿牺牲家人,所以父王不想再逼你了。明天正午,我会在颜狐宫中心处抛心,并把它化为法术,将我几万年的元神之力和修为都压在这里,即使保护罩保不住,至少也能保住狐国的安危了…等战争结束后,你就帮父王把保护罩重建,然后…到父王的坟前磕个头,上柱香……
狐王咬了咬牙,说了句

就算尽孝了…

不!!
颜爵嘶吼着,起身大步的向后退,他看着虎王的眼睛,紧皱着眉头,眼里满是不解与委屈,他反复摇着头,嘴里重复着“不”眼泪再也按耐不住

我怎么能亲眼看着你死在我面前!!!儿臣不能没有父王!!!!
他怒吼,因为他不甘,他哭泣,因为他委屈,或许像他这样的人,在这样的家庭教育环境下,本该和狐王一样“无情”,如果他真的与狐王一样,那他也不必痛苦,可偏偏他是例外,在颜爵,从不后悔。他认为,他自己这样的做法是正确的,他果自己不痛苦,换来的就是母后与阿冰的哭泣,那他宁愿这些痛苦都由自己来承担,他还没有懦弱到会让自己一生中最爱的两个女人替他来分担痛苦于压力,可是他怎么都想不明白,父王,为何这样做,仅仅是信仰吗?信仰能当饭吃吗?他只觉得家人比任何都重要,哪怕自己的生命,他不是不孝顺的人,但他无法做到,为了所谓的顾全大局,为了所谓的脸面,用家人爱人换全国百姓和宫殿的安危,他做不到,他不是那样的人,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父王为何不愿意与自己离开,所谓的信仰,就真的有那么重要吗?重要到可以放弃生命,放弃家人吗?
可如果换作狐王的视角,他这样做真的是无情吗?这个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的,没有什么绝对的对与错,他是一国之君,为了国家的大业,如果他不这样做,他就算是一个昏君,即使自己不忍心,可他却似乎连掉眼泪的资格都没有,仅仅因为他是国王,国王怎能在百姓和国家面前掉眼泪,他们似乎永远都要沉稳,为了所谓的帝王之气,哪怕委屈也不能掉眼泪,却又因为没有掉眼泪而被自己的儿子扣上无情的罪名,对自己反复的责怪,他似乎也很累,他们两个人都没有什么错误,在他眼里,颜爵不够成熟,在颜爵眼里,他还太无情

为什么一定要有人牺牲!?儿臣宁可死的人是自己,也不能失去你啊!!!我宁可叶修然要的是我,我乖乖把命给他!换你们所有人的安危!!
颜爵说着,眼眶里积攒的眼泪还在不断的往下掉,发了疯似的从脸颊滑落下来

男儿有泪不轻谈,哭什么?…
狐王起身面对颜爵,想伸手抹去他脸上的泪,伸出手,却又犹犹豫豫悬在半空中,最后只好双手抱住颜爵,拍了拍他的后背

父王…儿臣求你了…咱们没有退路了,和儿臣走吧…

咱们走不了了…

什么?!

我说,我和你母后,颜狐宫的下人,狐国的百姓,甚至你和冰儿,还有我的孙儿,都走不了了…

什么意思?!!

你可知,当初叶国的士兵无缘无故传到咱们宫内,为何我与你母后都无法用玉佩感应,你也无法施展法术…

为何!?

爵儿,你也好久没回仙境了吧?除了那天去仙境偏远处的许愿树许愿,你现在试着传回墨竹轩
颜爵疑惑不解,但还是闭上眼睛,静心感受,集中仙力,可却死活都穿不回去了!颜爵不可置信的闭上眼睛,又感受了许久,试了很多遍,可依然无济于事

怎么会?!我传不回去了!父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叶修然…
颜爵全身震耸,仿佛遭到一个霹雳,他不可置信的向后退了一步

法术干扰系统

叶修然用了法术干扰系统,在当时他的士兵传到颜狐宫宫里对我和你母后进行攻击时,我们就发现,我们没有办法传送到其他殿躲避法术攻击,甚至连用普通的位移躲掉攻击都无法做到,那时我就已经基本猜测到了,直到今天我与大臣们商议时,才发现他们都无法使用法术,现在找你过来,也是想看你能不能使用法术,是否也无法传送,便更加确定了…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有那么高级的法术?这法术的规则到底是什么?!

5000年以下修为的仙子无法使用任何法术,5000年以上修为仙子法术不变,但传送位移技能全无,五千年以下仙子几乎就是废人,什么都不能干,他们之所以不能把五千年以上修为的仙子法术屏蔽掉,是因为他们的法术还不够格,没有那么高阶,或许有一天,他们甚至可以屏蔽咱们这些万年大仙子的法术,那时候,才是真的坐以待毙

父王,那要是这么说,我们不就是这么被困在颜狐宫里了?!

对…

不!不行!绝对不可以这样!!父王,你去叫上母后,我带着冰和孩子,咱们现在就出发!连夜返回仙境!无法用法术,徒步总可以吧?!

这个他们到时候没法干扰,但是已经来不及了?爵儿,如果可以走,我何尝不想带着你们离开这里,可狐国离仙境甚是遥远,就算是飞也得需要一天一夜的时间,不管怎么绕路都会碰上叶国的士兵,咱们估计一出保护罩他们就会知道,咱们现在出去,就是个死字,不然你以为父王怎么会求你把冰儿送过去?又怎么能舍得冰儿,是因为咱们…真的无路可走了…

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吗?

嗯,除了冰儿,也只有一个办法了…

什么!?

这样,你去……
——颜狐宫爵冰房间——

小翠!

太子妃

你们太子傍晚走的,现在天已黑透了,怎么还没回来?

兴许是还没有商讨完吧,奴婢过去看看,催一催
小翠走出房间关上了门

哎呦太子!您!

太子,您吓奴婢一跳,怎么在门口猫着?…

嘘,你们太子妃睡了吗?

哦,还没,刚才太子妃还问奴婢,您怎么这么晚还没有回来?让奴婢去催一催。一出来就碰见您了,太子妃还在等您呢!

这么晚了,还在等我啊…
与狐王商讨完这些事以后,他已经精疲力尽,心里的压力与委屈和不好的情绪也积攒在心里,发泄不出来,去其它殿睡冰肯定会问起,也会怀疑出了什么事情,为了不让老婆和孩子担心,他也只好选择回来陪个笑脸,即使他的情绪很不好,但想到家里还有妻子和孩子,半夜三更还在等自己回家,似乎心里又能多了一点安慰
至少自己做了这么多,都是为了老婆孩子,为了自己的挚爱,听见老婆还在等自己,心里也暖了不少,至少自己做这些都是值得的

嗯,这不,刚才就叫奴婢出来去找您,,太子妃还给您熬了碗红枣汤,在锅里

还热乎着呢
研究听到这话,双手捂着脸,不知为何,眼睛不禁泛着泪光,都说婚姻才是悲剧,但爱情不是,可是在冰公主那里,颜爵给她的婚姻和爱情都不是悲剧,冰公主也从未向其他女人一样,在婚姻中被吸血甚至被摧残,但他从不觉得累,觉得只要是为老婆为孩子,这一切都值得了,现在VE支撑它,不让它崩溃,不让它自残的唯一的救命稻草就是精疲力尽的回家,家里还有两个惦记自己的人,还能吃到一口热乎的饭菜,至少这个世界上还有人爱自己,这是任何一个未婚的男人都无法体会的幸福。想到这里,颜爵的眼睛不由湿润了

太子,您快进房间吧,天色已经不早了,您也该歇了,,别让太子妃等久了
小翠看了看颜爵,小心翼翼的说

我脸上有泪痕吗?
颜爵说着,用手擦拭着脸颊

啊!没…

嗯,那就好,你也先下去歇吧,别熬太晚…

是

那个…恕奴婢多嘴,听说您在颜狐宫外和婢女们发火了…您和陛下…

你不必多问了,你们没和太子妃说什么吧?

唉,没有没有,奴婢懂规矩,太子妃问起的时候,考虑到您和陛下讨论的是朝政的事,就没敢和太子妃说

嗯,知道就好…
颜爵,说着用手反复擦拭着脸颊,做了几个深呼吸,努力调整着自己的情绪,他沉默了良久,想开口却欲言又止,最终

小翠…

啊。?太子您说

你说,如果一个男人,为了顾全大局而放弃自己的家人,这算无情吗?相反,叫自私吗?…
小翠听到这话,愣了又愣

太子奴婢没有那么高的文化,听不懂别的,也不敢干政,但…奴婢认为每个人都是有私心的,这没有什么对错…其他的…您还是问太子妃吧,她或许会给您想要的答案
颜爵听完,抬眸看了小翠一眼,小翠低下头,没有再说话
只是点了点头

嗯,你下去休息吧

是
——吱呀,颜爵打开门走了进来
第80章——完
此章节刚好每章节最大字数限制1.5万字,因为作者写到1.7万字的时候才发现限制,所以后面好多情节写完以后只能先删掉留到下一章再写,前面对话无法删改所以删了一部分旁白,可能有部分潦草,大家见谅,1.5万字也能先硬控一下大家了哈哈~感谢大家对暮暮的支持,静等下一章,马上发布~
争取让你们一次性看个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