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娇听到他的话,小声的吐槽了一句。
孟娇“还说别人呢,你才是最坏的那一个。”
声音很小,但是张真源耳力很好。
他微微挑眉,那双棱长的凤眼斜眯了她一会儿。
张真源“你知不知道我是来找你算账的?”
孟娇“都什么时候的账了,不早就消了?就你小心眼,记到现在。”
还为了那点破事找到家里来了。
她顶嘴的时候,拿腔作调的小模样让人恨得她牙痒痒。
一谈到记仇那个话题,张真源就记得被她踩着高跟鞋指着鼻子羞辱的场景,说实话那时候血都没流多少,伤口也早就好了。
好了伤疤忘了疼,当初的恩怨早该弥散了。
可以张真源一直记到现在。
他眼神危险了几分。
张真源“你要是心眼大的话,咱们之间都没有这些烂账。”
张真源“不想受委屈的话,小嘴巴就给我闭上。”
孟娇被他这么一恐吓,安分多了,撇撇嘴,“哼”了一声。
她惯是一个看人下菜碟的主儿,敌强她弱,敌弱她强。
张真源算不得多了解她,只是肚子里莫名有股邪气。小姑娘自打上次欺负完他之后,没有给他报复的时间,转头就和马嘉祺联姻了,就像是提前给自己找好了靠山似的,直接当起了缩头鹌鹑,敢做不敢当。
张真源伤养好了之后才发现,孟娇联姻的消息铺天盖地在圈子里流传。他一点都不想看这晦气的消息,结果这消息却因严浩翔抢婚上了头条热榜,让他想看不见都难。
哪怕是两个人解除了联姻,马嘉祺在她身边安插的人也一直没有走。
他这次是摸清楚了情况过来的。
张真源翘着二郎腿,坐在那里平静地盯着她。
前段时间,他有一笔香港医疗器械的单子,出口到德国的,但是却被人举报扣押了下来,说是欧盟 CE 认证未达标。他调查过了,是被人故意举报的。
根本不用他怎么调查,对方做事情的时候没想过要掩藏姓名。
——陈楚。
这个人是第一次出现在张真源的视线里,当他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孟娇”。
他和陈楚又没有仇,唯一的可能不就是孟娇蓄意报复吗?
他没想到时隔这么久,对方竟然顶风作案,这下被自己抓住了,看她怎么狡辩。
张真源“我的那批医疗器械是你举报的?”
孟娇“什么医疗器械?我为什么要举报那个?”
张真源“不承认?”
张真源观察着孟娇的表情,希望能从中看到窃喜和慌张。
但是那些都没有,孟娇只是迷惑地抬头望着他。
然后“嘶”了一声,紧接着乌溜溜的黑眼珠紧紧盯着他。
孟娇“你就算想找茬,也不能把什么屎盆子都扣在我的头上吧?”
孟娇“我这段时间哪有功夫去举报你那什么医疗器械?”
她没说慌,这段时间她很忙的。联姻、祖父出国、解除联姻关系、出车祸。
一件接着一件,每一件事情都让她忙得焦头烂额。
谁会闲的没事干再去举报他啊。
不过他说自己被人举报了,损失惨重这件事情,孟娇听到了还是挺欢喜的。
她根本就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暗戳戳地骂了张真源一句“活该”。
张真源探究的视线正好对上她幸灾乐祸的眼神。
他脾气不算太差,对比马嘉祺那种阴晴莫测的脾气,他的脾气算得上和善。
饶是他这样一个好脾气,在对上孟娇这种经典的作精,他的火气也是蹭蹭蹭地上涨。
张真源也不说话,直接把文件摔在床上。
孟娇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捡起来文件,拿在手里看,A4纸那么大纸张,她立刻检索到了“陈楚”这个名字。
孟娇愣了一下。
孟娇“小舅舅?”
小舅舅怎么会做这种的事情?
张真源的视线一直锁在孟娇的脸上,他没放过孟娇脸上讶异的表情,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
看起来就像是一点都不知道这个事情,装得真像。
视线下滑,落到了孟娇拿着文件的手上,皓白的手腕上那串南红珠串极其的惹眼。
他原本是不怎么在意的,直到看到珠串上繁琐的符文,他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
下一秒,他抓住了孟娇的手腕,死死地盯着她。
张真源“谁给你的这个手串!”
质问像是从嘴里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似的。
孟娇被他这个反应吓了一跳,她使劲抽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对方用的力气太大,她一时间抽不出来。
孟娇“你干嘛?”
张真源“我问你谁给你的这个手串?”
他这个反应太骇人了,孟娇耍不了小性子,只能回答他的问题。
孟娇“小舅舅给我求来保平安的。”
在听到这个回答之后,他强硬地说道。
张真源“扔了。”
这个要求实在是太过于无厘头了,孟娇根本不可能答应对方。
孟娇“才不要。”
小姑娘态度更强硬。
孟娇拍掉他的手。
孟娇“你干嘛!”
被那双窜这小火苗的黑眸盯着,张真源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管的太宽了。
看到孟娇很爱惜地抚过南红,他额角一跳。
明明是和他没有关系的一件事情,他完全可以不用管这些豪门的隐秘。
这种符文他小的时候见到过,只要一想起来,耳边就会响起女人歇斯底里的尖叫,眼前是那一晚永不停歇的大雨。
脑子里一抽一抽地疼。
让他更难受了。
张真源“那东西根本就不是护身符,那是东南亚小国里流传的一种赛亚撒。”
孟娇怔住了,遇到她的知识盲区了。
孟娇“那是什么东西?”
张真源“泰国阿赞用来以命易命的一种邪门歪道。”
孟娇抱着怀疑的态度继续问他。
孟娇“你怎么知道的?”
张真源沉默了。
事情已经过去太长时间了,小的时候的发生的事情像是树根一样扎在他的心底,他没和任何提起过,也从来没有忘记过。
张真源“我见过。”
看着那串南红,怎么看都觉得晃眼。
鲜红色的串珠,看上去就一点都不吉利。
张真源“把手串摘下来吧,这东西你戴久了对你没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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