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娇的沉默,加重了贺峻霖的不安。
左手的指端摩挲着孟娇的手腕。
另一只手攥紧了床沿上的护栏,用力到指节发青。
为什么不回答呢?
心中惴惴不安,在这只有几秒的等待中,贺峻霖甚至出现了躯体化的反应。
他肠胃翻涌,想吐。
感知觉好像在错乱,贺知秋的面容在他的面前变得可怖又丑陋。
在他即将要发作地前一秒,孟娇开口了。
“叔叔,你可能误会了我和贺峻霖之间的关系了。”

孟娇弯起唇角,露出一个清浅的笑。
“我们之间并不存在你所说的强迫或者买卖。”

“可能叔叔不知道,我很早之前就已经知道他的身份。”

孟娇少有这种礼貌谦和的时候。
但是那温言细语的辩解之中,有着无法忽视的锐利。
“我们之前确实有过很多的不愉快。”

“但是我仔细回想了一下,比起来我们之间的不愉快,还是愉快的记忆更多一些。”

“我不清楚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有一点我希望叔叔可以明白,我没办法做到就这么把他丢给你们。”

这一点孟娇很坚定。
孟娇不知道他会不会攻击别人,但是她确定一点。
如果离开他,贺峻霖就会死。
就像是一颗无根的树,枯死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贺知秋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不满地蹙起眉。
孟娇还在继续说着。2
孟娇也太戳人了吧
“他没有病,因为他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正常。”

“我不会为此搭上我的一生,贺峻霖也不会搭上他的一辈子。”

他们都不会为此搭上一辈子。
孟娇虽然不知道他究竟在家庭之中扮演一个怎样的角色,但是那个角色不是健康的,是病态的。
他穿着女装,带着假面。
被做成了一个精美的瓷器玩偶。
“叔叔,我只希望他能活着。”

最后一句话,孟娇郑重其事道。
“只有这一个,别无他求。”

贺知秋没想到面前的女孩会说出这样的话。
在他的眼里,小姑娘是自私且毫无责任心的人。
现在看过来,他看人的眼光有些太过于狭隘了。
他的视线转移到了贺峻霖的身上。
从孟娇开口的那一刻起,贺峻霖的视线就从未在她的身上移开过。
漆亮的眸子闪烁着意味不明的亮光,漂亮的脸蛋柔和了下来。
那是贺知秋第一次见到他这个样子。
就像是画龙点睛一般,整个人变得鲜活起来。
这是贺知秋从没有见过的贺峻霖的另一面。

“既然你已经做出来了选择,那我多说无益。”

“只希望你能不后悔今天做出的选择。”
他把孟娇的话当成了不成熟的玩笑。
在他看来,照顾一个心理有缺陷的人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那种无时无刻都处于极端情绪里的家伙,他们不需要做什么,存在的本身就是一种对别人的消耗。
就像是贺峻霖的母亲那样。1
你怎么不说你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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